南部档案79

　　师父让他们去找莫云高残留的基地也不是没来由的。

　　种植黄昏草就必然用到大量尸体，那腐臭味是不可能完全掩盖得住。

　　张海侠可以利用他的嗅觉去找，付瑞就是负责帮忙的。

　　两人往洗骨峒的方向去，走到百乐京边缘，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这边偏离热闹人群，往来的人都很少。

　　初来乍到还不熟悉，为了安全起见，他俩在附近的客栈先住下。

　　“我怎么感觉师父像是在玩似的。”付瑞在客栈院子里的石桌前坐。

　　张海侠端来两份饭菜放桌上，说：“大家都变了，正常。”

　　“变了吗？”付瑞奇怪问，他上下打量张海侠，“说来，你这一路话也少了。”

　　张海侠把碗筷递给他，说：“我只是觉得师父想走想得太洒脱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劝一个想死的人活着，好像跟劝一个想活的人去死一样。让我很纠结。”

　　他抬眸，眼底映着旁边付瑞的模样，“你也变了。”

　　付瑞拿起筷子，现在确实很饿，在外面那什么极乐客栈，都没来得及吃就进来了。

　　“我？我哪变了？”

　　“我瘸腿三年，你来照顾了我一年，那一年你像个大家长一样，去医院上班，是家里经济的顶梁柱。也是我的精神支柱……现在你这一路，老在跟师父闹别扭，闹脾气。”

　　“烦了？”付瑞眯起眼抬头。

　　张海侠笑着摇摇头，“不烦，挺可爱的，感觉你一下回到我印象中你小时候的样子。”

　　付瑞埋头干饭，耳朵却在发红，他吃得很快，目光坚定地说：

　　“这次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结束一切，带师父回厦城，回到以前的生活。”

　　张海侠也渐渐严肃了神色，“说实话，张启山只是说族长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但那也是很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传闻的事了。我觉得你说得也对，没有点什么动静，族长是不会轻易出现这鬼地方的。”

　　付瑞点点头：“对吧？当年肯定是族长从某种渠道听到了这地方有什么动静才来了这里。”

　　他又边吃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海侠想了想，说：“我打算，用张家的消息渠道，散播一道假消息出去。”

　　付瑞乐了：“那你不早打算？现在这里穷乡僻壤的，谁给你传消息？”

　　张海侠把鸡腿塞他嘴里：“那肯定是留了后手的，放心吧。”

　　清晨。

　　他们毕竟还对这里不熟悉，昨晚也就没太深入在夜里乱走动。

　　今早起来，在客栈吃早餐时，付瑞看似随意地一问：“哎店家，你们这儿附近有没有什么奇闻趣事？”

　　店老板刚好在旁边擦桌子，听到这话还真思考了几秒，“奇闻趣事？我们这儿对你们外乡人来说，都挺有趣的吧？”

　　付瑞笑了下，把话再说明白点：“就是……死人的事。”

　　店家这才变了脸色，左右看这里就只有他们俩客人，就小声说：“你要是说怪事，最近东边的河，还真有一股子尸臭味。”

　　付瑞脸上的笑僵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

　　这里的食物不会就是用那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