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32

　　这些时日和陈彦允的相处，付瑞看得出来，自从陈彦允的好朋友聂凤鸣因为新政一事身死后，他整个人行事风格温和许多。

　　在那之前，付瑞对陈彦允的印象还停留在：为达目的，不拘小节。

　　那之后，陈彦允甚至愿意接纳他这样一个新人，愿意诚心诚意教导太子，会力争修堤坝。

　　付瑞看得出来，他现在是真的在为国尽忠。

　　但还有一个不确定点，傅海廉毕竟是陈彦允的老师。

　　付瑞现在还不敢赌，这个人会不会跟他站在一边。所以，傅海廉的把柄，他是绝对不会交给陈彦允。

　　“那都是你的臆想。”陈彦允此时毕竟还没被老师针对，还是对他有忠心。

　　“信不信由你。”

　　付瑞随意摆手，带着叶限回宴会席位上。

　　几个文臣跟付瑞寒暄了几句，叶限已经醉得不行了，付瑞正好趁机用这个理由离席，把叶限带回去。

　　马车上。

　　叶限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边，确认周围没人跟踪，放下帘子，又压低声音说：

　　“师兄，他们一个陈彦允都敢对你动手，那傅海廉会不会也……应该不会吧？你不是故意把线索引向睿昌王了吗？傅海廉应该不知道，他的把柄在你手上。”

　　付瑞好笑道：“傻孩子，那陈彦允都能知道他有什么东西在我手上，他作为陈彦允的老师，能不知道自己的把柄实则在我手上？”

　　叶限听了头三个字就莫名笑了一下，听完后面的，他脸色一沉：“那他岂不是要……对付你了？他可是首辅，你一个才冒头的进士状元，你怎么对付得过他？”

　　付瑞瞥他：“错了，相反，我会被他扶持，且步步高升。”

　　叶限一脸狐疑。

　　付瑞叹了声气，无奈跟他分析：“我们现在的阶段，一是我们有他的把柄，但他位高权重，且背后势力庞大而神秘，我们无法轻易动他。这点明白吗？”

　　“明白。”叶限点头。

　　“二是，傅海廉从结果反推，发现睿昌王死后，最得利益的是我们侯府。”

　　“咱师兄弟俩，一个成了天子近臣，一个点了状元，深受重用，还直入吏部。”

　　“他很快就能得知，其实是我故意把线索引向睿昌王，让他对付睿昌王。”

　　叶限看着他：“这个也明白。”

　　“那么，往前推想，萧岐山为什么会突然闯入刑道司？萧岐山既然为侯府做事多年，自然不会轻易跟睿昌王接头，那么他是得了我们的指令潜入刑道司的概率就会更高。”

　　叶限恍然地点头。

　　付瑞接着说：“但这两点，知道归知道，却都没法让我们对彼此怎么样，我斗不过他的滔天权势。”

　　“他也不敢轻易动我、动侯府，倘若动了，我便有可能鱼死网破，将他的事散播出去，甚至说流落在哪个地方，被不知道的人给捡了去。这危险只会更大。”

　　“所以对他来说，当务之急，是找到把柄的下落，而不是杀我。甚至为了不让他的把柄面世，还会拉拢我，让我高升。”

　　然后这回不会像对付睿昌王那样正面碾压，而是会像个棋手，微笑着、耐心地，在付瑞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悄悄布下新的陷阱，销毁证据。

　　叶限听完觉得还挺有道理，便放松下来点点头。

　　他是真跟不上付瑞的远见，有时候觉得付瑞时常走在刀口上。

　　连手眼通天的首辅都敢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