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付瑞参加了会试。
考完试后,陈彦允就把付瑞叫了去。
付瑞知道这些盯上太子的流寇有什么习性,知道他们分别喜欢藏在哪个位置。
除夕前,陈彦允便带人和在付瑞的指挥下,把那群流寇给全部抓干净。
小巷口里,付瑞脚边到处都是倒地不起的流寇,他站直起来,用帕子抹了抹身上的血污。
“书生还挺讲究。”张陵瞧见付瑞这举动,就冷嘲热讽一句。
奈何付瑞不搭理他。
陈彦允慢条斯理地走进巷口:“这些都是亡命徒,若是不靠付瑞的陷阱,就算是你们刑道司,也难将他们一网打尽吧。”
张陵笑了下,最后还是默默指挥众人把地上的流寇给带走。
陈彦允扫了眼付瑞身上还没散去的凌厉,说:“跟我来吧。”
付瑞跟着他走了一趟不知是哪里的后门,进了一座宅子的后院。
后院屋里摆放着一盘棋,陈彦允让付瑞坐对面。
“有话问?”付瑞直言道。
“我是让你来,但你愿意来,可见你也有事找我。”
在陈彦允看来,付瑞的心思深得很。
平时若不是为了共同对付流寇,他俩压根凑不到一起。
毕竟他俩,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太子伴读。
老师和学生最没话可聊了。尤其是之前付瑞和叶限带太子出宫玩一圈,整个东宫都挨了顿板子。
“这世上的流寇多得去了,抓不完的。”付瑞目光落在这棋盘上,说,“你今日抓了两百京城里的流寇,明日还会涌进来两百。”
陈彦允在他对面坐下来,递给他一盒甜食,说:“试试。”
付瑞凑过去看了一眼,拿起桃花酥边吃边说:“你就用这种手段让跟你谈判的人放松啊?”
“不是挺管用?”
“是挺管用。”付瑞皱眉说,“正好今天一天跟你在外面到处抓人,没怎么吃东西。”
陈彦允:“所以你有雇佣那些流寇的头目下落。你的条件是什么?”
他有些迟疑,毕竟他也才刚从张陵那得知,雇佣这些流寇的人,有哪些特征。
付瑞没急着回答,先端起茶水喝,润喉,然后说:“吏部。”
“可以。”
“这么爽快?”付瑞有些惊讶,“憋什么坏?”
陈彦允表情没什么变化,沉着道:“殿下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叶限,但可以同时有付瑞和叶限。”
太子身边势必要有自己的刀,也要有自己的门生。
“好。”付瑞爽快起身,拍拍手就走。
待付瑞原路返回后,陈彦允的幕僚江严这才从旁边出来,坐在刚才付瑞坐过的对面,低头看棋盘上的棋子。
“三爷,您怎么看这个少年?”江严问,“他这是选择跟你一起站……傅党?”
“若是如此,他大可大大方方地跟我接触,只要他和我一起出现在老师的眼皮底下,老师很快就能发现他的才华。但每次跟他接触,在外面,他和我保持老师学生的界限,在私底下……”
陈彦允看着棋盘上的桃花酥碎屑,有些无奈:“就怕他,是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