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官一开始出现时的态度并不善,付瑞在踏入宫门的那一步,就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等着他。
一路上从守门侍卫,到路过的太监、宫女,无一不视他为蛇蝎。
前面领路的小太监汗颜:“额,付大人不必见怪,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
“正常,我是杀手嘛。”付瑞笑了笑。
他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除了影宗,和一些混迹江湖的人,普通老百姓都不认识他。
正常来说,深宫里的太监宫女更不可能认识他。
付瑞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有人给他的下马威。
“主要是……这是第一次有杀手能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还要到御前。”小太监腼腆地笑笑,“我这也是第一次见。”
“你不怕我杀了你?”付瑞乐呵道。
“能写出那样文章的人,不会是个凶徒。无人敢领你进门,我是自请去的,就是因为我也读过你的文章。”小太监笑道。
付瑞但笑不语,抬头看了眼四周暗处,一堆影宗的影卫在那儿瞄着他。
走进大殿那一刻,付瑞甚至能清晰感觉到每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大殿两边是穿着官袍的大臣,有两位素衣男子站在中间,他们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厌恶和排斥。
唯有坐在高处的太安帝目光平静,注视着他走到殿前。
付瑞像是没感觉到其中氛围的诡异,走到中间给皇帝行礼:“臣,付瑞拜见陛下。”
“付瑞?”太安帝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又沉声说:“这是你本名吗?”
“是臣的本名。”付瑞站起来回答。
太安帝:“那慕惊澜是谁?”
付瑞从善如流:“是臣在暗河的名字。”
周围出现了小声的嘀咕。
“真是好笑,杀手不仅光明正大到殿前了,以后还要跟我们做同僚。”
“是啊,万一他把我们给杀了怎么办?”
付瑞就当没听见,站在原地等着皇帝发话。
太安帝语气听不出冷热:“你不怕朕杀了你吗?”
李长生是劝告了他不能杀付瑞。
但没说不能囚禁。
付瑞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威威胁,平静地敷衍一句:“陛下试试看。”
“放肆!”
太安帝身边的一个绿色官袍的太监从台阶上飞身下来,一掌轰向付瑞。
毕竟有言在先,不能杀了付瑞。
浊清这一掌是收了劲儿的。
两边的大臣被吓得赶忙躲到墙根处。
压迫感如潮水袭来,付瑞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刚准备抬手接招,眼前晃过一道黑影。
那黑影挥剑,挡掉那一掌的内力,剑鞘指着落在面前的浊清。
浊清眯起威胁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御前用武器,乃死罪。”
此话一出,周围暗处的侍卫影卫,一下子涌入将他们俩层层围堵。
苏暮雨把剑放下,沉声说:“并没有拔出剑,此举只为自保。”
付瑞微微偏头,一袭黑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冷白出尘的脸上稍显肃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自保?”浊清只当自己是不是在听什么笑话。
付瑞拍了下苏暮雨的肩膀:“我是来面圣的,合规合法,你却不必来的,你身上没有功名,以后被朝廷追杀怎么办?”
苏暮雨缓缓拔剑,目视着前方这群侍卫,坚持说:“我说了,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