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瑞抬起头,正好对上在二楼边上看着他的阮澜烛的眼神,他目光长远,透过阮澜烛的脸去回想那个白裙女生。
“她……挺优秀的,很会玩,光是身高就吊打一众男生了,包括我,比我还高半个头,就是爱装弱,戏精,有点茶里茶气的,还毒舌……了点……”
付瑞说着阮白洁的特点,却渐渐回神,目光顿在二楼的阮澜烛脸上,声音慢了下来。
程千里捂着偷笑的嘴,靠近付瑞身边,小声说:“我跟你说,阮白洁就是阮哥女装假扮的。”
“!!!”
一句话把付瑞雷得外焦里嫩。
他迅速低下头,瞪圆了眼睛看着程千里。
程千里沉默地疯狂点头,给予肯定。
付瑞表情纠结起来:“……”
二楼的阮澜烛默默离开走廊围墙,不想听那漏勺抖落他的事。
付瑞没想到阮澜烛还有这爱好。
面壁反省一小时后,付瑞路过阮澜烛的房间,敲了敲门,听到里边有人应了声‘进’,他才推门进去。
阮澜烛抬眼看他,没等他开口,就先堵话:“你那么讨厌阮白洁,现在知道她是我了,是要来兴师问罪?”
付瑞张了张嘴,愣了几秒才说:“我什么时候说我讨厌阮白洁了?”
阮澜烛:“过男巫那扇门时。”
付瑞从善如流,有样学样:“哦,那阮小烛说的。”
对于付瑞而言,当初阮白洁的那一句‘游戏黑洞’来形容他,确实让他有点破大防。
但都过去那么久了,付瑞要是还介意,就不会在明知阮白洁是阮澜烛妹妹的情况下,还加入黑曜石。
当然,阮白洁不是他妹妹,而是他本人,也着实让付瑞很意外。
付瑞只纠结了一秒就选择——尊重个人爱好。
毕竟整个男多女少的黑曜石能尊重并接纳他是gay也不容易。
像是又发现了阮澜烛格外不同的另一面。
反而挺有趣的样子。
阮澜烛看着他不说话。
付瑞:“我是来说,我明日上学赶早八。我车限号了……”
阮澜烛也没多想,就说:“我送你。”
“哦,多谢,那我回去洗洗睡了。”
“等会。”
付瑞回头看,等着他的下文。
阮澜烛看着他语气犹豫地问,“那你……觉得阮白洁好,还是我好?”
付瑞:“……”
不都是他阮澜烛这个人吗?
“她好,你更好。”付瑞想了想,就这么回答。
屋里灯光柔黄,阮澜烛静默的眸子里映着付瑞的身影。
付瑞接着说:“虽然你总说,门里门外,总有一个真的,一个假的。可假的那个是你,真的那个也是你。假的你很可爱,真的你很可靠。可靠和可爱并不冲突啊,组成了一个让我觉得很有趣的、完整的阮澜烛。所以我觉得,她挺好的,你本人更好。”
阮澜烛仍然是不说话,直视着他。
付瑞瞥了眼阮澜烛:“再说了,不是你说,让我熟悉你,适应你吗?我这不是在熟悉吗?你就是变成苍蝇,我都不嫌弃你好吧?”
知道就只有他一个人在不自在,对方根本没把那个吻当回事,付瑞现在也没那么在意了。
他主动来搭话,就是奔着‘熟悉他,适应他’去的,毕竟以后确实还要一起过门。
半晌,等不来回答,付瑞就扶着门把说:“那我回去了,明日记得起来送我上学。”
门缓缓关上,付瑞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不见,阮澜烛回过神,低头才注意到自己拳头一直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