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房还真挺大,浴池边上准备了水果,美酒。
付瑞趴在浴池边,看着旁边给他剥果子皮的男人,慢悠悠地说:“言哥哥,你不一起泡澡吗?”
“我?”言壁再看一眼浴池里的人。
那儿赤裸的身体在水里波浪起伏,整个躯体都是一片光滑白皙,肩胛腰背完全暴露,线条流畅漂亮,这片春光的主人神情放松坦然,像是在享受。
不知是不是惔火又压不住了,言壁感觉心里泛着一股躁动。
深呼吸几下,言壁一脸正气,给剥了果子递给付瑞,不咸不淡地说:“呐,剩下的不伺候了,你自己来。”
哗啦水声响起,付瑞刚想伸手接,啪嗒一下似乎有什么滴落在地面。
付瑞手顿住看过去,一抹鲜红在地面晕开,他又抬头看言壁。
言壁鼻孔落下一抹红……
付瑞愣住收回手,支着脸笑道:“哥哥,你流鼻血了……”
言壁察觉到异样,用手背一抹,还真有血……
“我……”言壁把果子放托盘上,着急说:“我体内的惔火控制不住,上火了。”
也不知付瑞听懂没听懂惔火是什么东西,言壁捂着鼻子看过去,付瑞弯着眉眼,慢慢笑开说:
“这样啊,那哥哥出去处理一下吧,我这不用伺候的。”
再说了,谁家客栈老板,还给客人剥果子倒酒的?
其实言壁是伺候习惯了。
现在他也反应过来这个习惯不对劲,他转头就跑出澡房。
房门被打开后,又‘嘭’一声重重关上。
留下付瑞一个人愣在原地,随后趴在手臂里笑。
雨不大不小地下了两天才停下,付瑞扛着钓鱼竿和水桶就出门。
对面的言壁也穿戴整齐,扭头问牧泷:“老板今天帅不帅?”
牧泷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帅。”
俗话说得好,什么天公作美,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又有古人云,万岁老牛他要吃还没及冠的嫩草。
言壁臭美完,出门,外边正好停着一辆马车,付瑞已经出来。
他也拿着牧泷递来的钓鱼用具,出门美美地约会去。
“付公子,今天气色不错。”言壁说。
“你也不错。”付瑞客气一句,就上了马车。
言壁赶忙跟上。
他俩毕竟之前约了去钓鱼,打算直接去城外的林子里的河边钓。
河面上倒映着两人的影子。
付瑞耳边停着风声,偶尔林间有鸟兽鸣叫,能看得出来,有些鸟兽看起来很急躁。
像是在逃离这里。
付瑞忽地笑起来,“话说回来,为何感觉钓不到鱼?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在这吧?”
言壁知道,天上那些鸟兽是察觉到他身上的灾兽妖气,所以才本能逃窜的。
但鱼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没钓过鱼,钓鱼和他这个旱魃,怎么看都不搭噶啊?
“应该不会吧……”言壁有点儿心虚。
他余光里注意着付瑞,付瑞坐在石头墩上,身姿笔挺,腰杆子直,端正得像个乖孩子。
言壁下意识也坐直起来,连忙收敛一点自己的妖气。
然后心里暗戳戳地想:鱼,识相点儿就主动上我媳妇儿的钩,不然我把你这条河烧干了!
旁边的付瑞突然撇开头,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从侧边看能看到鼓起来的脸颊,以及有些抖动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