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露芜衣的房间出来,付瑞恰好看到外面在守着的雾妄言。
在所有人看来,取出九婴精魄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雾妄言几乎没多想,只是询问一句:“她怎么样了?”
“她还没睡醒……”
付瑞犹豫了会,还是把露芜衣的复杂性给她说了一遍。
雾妄言愣住许久,转身想走。
付瑞喊住她:“你去哪?他们说今晚开庆功宴呢。”
雾妄言回头跟他解释:“我好像发现哪里不对劲,想回去言多客栈一下……她的事交给我吧。”
听她这么说,付瑞也就点随她去。
夜晚的金鳞木下,篝火明亮,整个侍鳞宗上下都聚在这,为了武拾光杀了九婴而办了个庆功宴。
也为寄灵把龙神之位交接给武拾光。
白泽端起酒杯,看着寄灵的目光格外温柔,“我很庆幸,这一路能看着你走向一个好结局。”
寄灵和他敬酒,微笑着说:“这百年大计,也是多亏你和各位的付出。”
武拾光也端着酒杯,走向寄灵:“九婴伏诛,人间重归安宁,没有你,就没有今天,我明白你之前假意杀雾妄言的用意了,也不怪你,这杯敬你,真正的龙神。”
寄灵跟他碰杯,轻笑道:“我已经不是龙神了,你才是。”
武拾光抿了口酒,看了眼另一边的付瑞,他在树下独自坐着,手里端着酒坛子,但也不喝,不知在想什么。
“曾经我是真恨你,以为你就是灭我蛟族的真凶,靠着对你的恨,活到后来。”武拾光说,“我每次说要杀你,鼬尺都是第一个追随的,但付瑞从没应和过我。”
寄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边树下,付瑞仰头看着月亮沉思,一动不动的。
“因为付瑞跟我说,真正的神明,不要看他叫什么神,不要看他身居高位,而要看他做了什么。当时不知何意,现在才知道,其实你为了维护这太平,真的做了很多。”武拾光说。
寄灵听得心里开心,应付完现场的法师们,然后去找树下独坐的付瑞。
“在想什么?”
付瑞目光一顿,看向他轻笑说:“在回味你的记忆……顺便想一下怎么救露芜衣。”
寄灵跟他一起坐在旁边,“干嘛对她那么上心?”
“我朋友的老婆的妹妹嘛……再说,她帮过我一个忙,算不上坏人吧,以后无相月还要靠这姐妹俩重建支撑。”
“是好人你就要上心啊?”
付瑞瞥他,看着他那小气劲,说:“那我问你,你当年还是只小狐狸的时候,被源无祸抓了囚禁在这,你不恨他,还觉得没救到他弟弟,所以很愧疚,还跟他说,你欠他一条命,你当他弟弟。这是为什么?他是好人吗?”
当年陨爆之后,死了很多人,螭吻给了寄灵一点治愈法力,让寄灵也去山里救人。
救完源无祸,到弟弟源息灾的时候,刚好用完了法力,但还没化形的小狐狸不会表达,就被疯魔的源无祸给抓了,关在这鳞洞,逼迫寄灵救源息灾。
单纯善良的寄灵不光没生恨,还觉得自己欠了源息灾一条命。
当初螭吻本是想让源无祸吃下龙鳞,顶替龙神之名,因为源无祸本来就发誓要为螭吻卖命。
结果被一根筋的寄灵听到‘可能会死的任务’这几个字眼,他就抢着吃下龙鳞,想替源无祸去死。
虽然后面寄灵说了是自愿帮龙神,但付瑞还是觉得他往自己肩上揽了太多重任。
“那时我什么都不懂……你也不在了……我一心寻……”寄灵小声说,“话说,你别回味了,感觉我什么秘密都没了。”
付瑞笑了起来:“我就回味。尤其你顶替木偶寄灵来我洞房那时的心情,特别有意思。”
一边不爽木偶寄灵能洞房,一边不敢冒进。
但纠结完最后还是顶替了人家进洞房,顶替的时候装高冷,顶完就窝在鳞洞里害羞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