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38

　　无支祁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缓慢回答：“他就是寄灵，是一百多年前在湖边出生的一只瞎眼小狐狸。”

　　露芜衣看了眼付瑞，付瑞没说什么，但看白泽不再挣扎，也就放开了白泽的手，低垂着眼。

　　“那他怎么变成龙神了？”露芜衣又问。

　　“是真龙神拜托他的，因为真龙神消散，这世间仍然需要一位龙神坐镇，避免众妖作乱。”

　　露芜衣疑惑道：“这么做没意义啊，欺瞒世人，他迟早会暴露。”

　　无支祁眼神麻木，说话也直白：“他只要撑到龙十子出现，他的使命就可以结束。在这之前，他不能让世人知道他是假的。这件事，只有他本人，和四大妖知道。”

　　这时白泽叹了声气，说：“当年龙神大人就是看中小狐狸的本性纯善，所以将这重担托付给他。螭吻大人说，要他瞒世人，直到龙十子降世。”

　　他看了眼付瑞，有些无奈：“我知道你们的每一世，你第一世，家人全死于一百五十年前的陨爆。后来你们俩同时被抓，你们相伴了许久，最后你病死在鳞洞。他其实很懵懂，但他说过，你希望天下太平，他也选择帮螭吻大人这个忙，坚守这个承诺，他也想让天下太平。”

　　“于是你的第二世，你是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在太平盛世里健康长大，可能缘分未尽，又相识相爱了。”

　　“我现在还记得，侍鳞宗拒绝你俩成亲，你天天上门提亲的盛况，侍鳞宗上下被你搅和得鸡犬不宁。但你们相伴的时间不长，太平盛世里的你没有修道，寿命不长，作为凡人，你很快就病死了。”

　　说到这，白泽注意到付瑞身上的凌然气势慢慢消退，变回普通的小道士。

　　他缓缓道：“我知道你想问个明白，但这是寄灵的承诺。他本性善良，本就不是会失信的人，如今龙十还没化龙，自然也不能告知任何人这个秘密。”

　　说着，白泽走向一个方向，那地上散落着他们被吸进星石前掉下来的个人物品。

　　其中厉劫的长刀插在地上，边上还有一个卷轴。

　　这是厉劫偷摸带出来的，是龙神的东西。

　　白泽把卷轴扔给付瑞，“寄灵从没忘过你。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付瑞展开卷轴看，里边全是他的画像。

　　有穿着前朝服饰的小男孩儿，身边有一只小狐狸。

　　有他上一世没有修道，而是穿儒生服读书走官场的模样，身边有个捧着一束花的寄灵。

　　有他这一世手握木剑，一身道袍的模样，像是没画完，身边没有寄灵。

　　“所以他才一直不跟你说他是寄灵。这样，你明白了吗？”

　　付瑞‘嗯’了声，看着画像，内心好像有什么在翻涌，胀胀鼓鼓的，鼻尖酸涩。

　　“明白了。”付瑞轻声说，把卷轴收起来，“我不会说出去的。”

　　白泽深吸了口气，“看在你们三辈子都有缘却因为人妖之间的恩怨分开的份上，我不怪你这么做，我也信你不会对外说……但是……”

　　两人一同看向旁边的露芜衣。

　　信息量太大，露芜衣一直想沉默着，压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