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26

　　付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的，脚下没有实感，周围都是些棱镜，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成碎片的空间。

　　他看向镜子里的画面，都跟他自己有关，却又不全是他自己。

　　一只火红的小狐狸，眼睛是没睁开的，却跑得很欢快，一蹦一蹦地在山林间撒欢，然后跳到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身上。2

　　那小男孩儿笑哈哈地抱住小狐狸在地上翻滚。1

　　那环境付瑞看着有些熟悉，像是南山附近的林子，但那似乎还没有人烟，都是一片森然林间。

　　付瑞认出来那小男孩儿是他自己，但小狐狸是谁？

　　而且，他印象中的自己，好像没养过狐狸。

　　兴许是他的前世？因为小男孩儿穿的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衣服。看着倒是有点前朝的风格。

　　还有个画面，小狐狸叼到一只布娃娃，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去找那小男孩儿。

　　此时不知发生了什么，遍地尸体，小男孩儿呆坐在一具女尸体边哭，小狐狸把布娃娃叼给他，但他是在哭，没哄好，急得小狐狸在原地团团转。

　　下一个画面，他俩都是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洞中。

　　小狐狸不知怎么修炼的，化成了人形。

　　小狐狸转过身露出脸，付瑞愣住了，且不说那布娃娃，跟寄灵身上常常戴着的那只丑娃娃有九成相似度，那小狐狸变成的人形，完全就是寄灵的模样。

　　付瑞：“？”

　　那寄灵后来为何变成了……木偶？

　　不对，木偶是龙神创造出来的，所以实际上……龙神才是那只丑娃娃的主人，龙神才是那只小狐狸？

　　可龙神后来怎么变成螭吻的？

　　付瑞又看向另一个棱镜。

　　那画面有些昏暗，寄灵怀里抱着长大成十七八岁的少年。

　　这少年是长大后的小男孩儿，和现在的付瑞一模一样。

　　少年的他躺在寄灵怀里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寄灵埋头在他颈窝，满眼悲伤愤懑。

　　付瑞不禁伸出手，然而那棱镜骤然碎裂，紧接着付瑞失去意识，身体不断下沉，像跌入无尽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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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年前，敖登部落。

　　龙神好久没感觉到过寒冷了，上一次被冻得身体止不住发抖，好像还是百年前，还没化成人形的时候。

　　瞎眼的小狐狸，被家族抛弃后，也过着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冬天冷了，连找一处暖的地方都难。

　　直到有天，身边突然暖暖的，小狐狸忍不住靠近那温暖的地方，耳边响起一个人类小孩儿的声音。

　　“小狐狸，不要靠太近，会把你的毛给烧了。”

　　小狐狸听话地没再靠近，一只很小的手在小狐狸头上抚摸，小狐狸忍不住顺着那只手爬，窝在小孩儿温热的怀里。

　　龙神现在就冷到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突然间察觉到身体有温热的感觉，渐渐地身体也就没那么抖了，龙神几乎无意识地靠向热源。

　　他昏睡得迷迷糊糊的，抱住那股温暖，熟悉的气息让他近乎贪恋地蹭了两下脑袋。

　　直到听到头上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

　　“龙神大人，您这是在耍流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