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7

　　外面的法师和雾妄言她们也都反应过来被罗帷和玉笙惟忽悠了，急忙回头，恰好就看到了这屋里的一幕。

　　原本在雾妄言和露芜衣眼中已经被‘狐妖’杀死的玉笙惟，现在却好好地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

　　而罗帷在边上，神色麻木。

　　付瑞蹲在哭泣的玉笙惟旁边，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

　　“这是怎么回事？”武拾光看着他问。

　　付瑞指了指地上的烛台，说：“这还不明显吗？罗帷想杀笙惟，被我阻止了。”

　　他目光扫过武拾光身后，他们身后还有个被红色丝线捆绑的柳为雪。

　　柳为雪听到这话，也惊讶地看向旁边坐地上的罗帷。

　　付瑞看到他表情，就知道他跟这俩小姑娘的合谋是什么了。

　　柳为雪负责帮忙引开法师的注意力，好让玉笙惟假死，只要官府认为她被狐妖吃了，就自然没有尸体，也不会有人追责她。

　　她和罗帷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白手起家。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罗帷并不想离开，反而利用这个计划，想让假死成真。

　　雾妄言疑惑地问：“我们几个都没发现这点，你怎么发现的？”

　　付瑞转过头，将目光移开说：“你们几个哪怕活了上千年，心思还是太直了，你们捉妖还行，对人性还是了解得不够。”

　　没多久，寄灵和厉劫也进来，从罗帷的房间里找到了制造假九尾狐的布，罗帷就是用这个引走厉劫。证据确凿。

　　两个小姑娘想借假死脱身的戏码，也在她俩决裂后，由玉笙惟说了出来。

　　付瑞看向那罗帷问：“那，给韦卿下的毒，也是你下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好认的。罗帷点头，淡漠地说：“我本来确实预留了解药，但在他们成亲前，我就给他下了很长时间的毒。就算解了毒，他身上的毒也已经深入骨髓，死定了。只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加快了他的死而已。”

　　与此同时，被抓到的柳为雪也坦白自己就是小唯，“我一开始就知道她们的计划，我是自愿帮她们的。想还笙惟一个恩……没想到差点又错过。”

　　柳为雪看了眼付瑞，但对上付瑞那没什么情绪的平静眼神，他心里泛起酸涩低下头。

　　他更没想到，是付瑞帮他完成了这个恩。

　　“可你的恩人，王生不是韦卿吗？”雾妄言奇怪道，“他脚底有你的亏月印记。”

　　除了露芜衣，每个无相月的九尾狐都有相应的印记。他曾把印记烙在恩人身上，生生世世相随。

　　“那个是伤疤，伤疤可以被遮掩，印记却不行。”武拾光想起自己施法遮过那个印记，就知道那不是小唯的恩人。

　　“对，”柳为雪看向那边还靠在付瑞肩上哭的姑娘，说：“她才是王生。”

　　他此时此刻却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这个恩终于还上。他跪坐在地，身上的绳子将他缠得很紧，却也觉得浑身轻松。

　　“几百年了，你终于可以放下了是吗？”雾妄言看着他说。

　　“我本来就打算放下，这只是最后一次找她，即便找不到，我也打算放下，任凭处置……”柳为雪说着，他神色逐渐严肃。

　　“小心一个蝶妖，他在四处找龙神之力，他找到我时，让我收回给龙神大人的九尾之力，并告诉他关于姻缘符的制作方法。姻缘符的事我没说真话，他做不成的，但他确实告诉我，王生就在韦府。我不想天下大乱，我会配合你们的——”

　　“那我呢？”

　　付瑞的声音陡然打断他的话。

　　柳为雪僵硬紧张的神色，在这一声中被击溃得荡然无存，眼神逐渐变得茫然又慌乱。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