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是林安西固巷里的屠户。
其中男人是七年前,付瑞在崇州河边认识的,名唤樊二牛,至今他还印象深刻,当时他还随口放了一个承诺。
原本是想樊二牛替他做事,但后来多年,樊二牛都坚定不移地在林安西固巷杀猪,付瑞后来也就渐渐把人给忘了。
直到前些天,母亲来信说,店里有一对夫妇找他,男的叫樊二牛。
秦可跟这户人家关系不错,也就让付瑞回来一趟,见一见这男人。
“自然算数的。”付瑞一手拉着一个,将他俩托起来。
心里却很明亮,樊二牛见他,却直接喊的大人,可见找他的事,或许不小。
“其实在找您帮忙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您。”樊二牛说着,往旁边窗边看书的人瞄了一眼。
付瑞想说,他不是外人。但齐旻却很识相地拿着书起身离开,给他们腾出空间。
“你可以说了。”
最近霁州的天气大寒,付瑞回来时还飘着蒙蒙细雪,这会云层散开,就变得金光四射。
这对夫妇俩,给付瑞讲了好久的故事,这个故事时间横跨十七年。
听完后,阳光正好侧进屋里,照在付瑞阴沉沉的脸上。
“所以你们的诉求是……让我帮你们假死?”付瑞问。
“是。”樊二牛泪眼婆娑,无奈自嘲,“原本我二人已经绝望,打算自绝,要是我们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我们家人也难保平安。但想到您在京城当了官,而且,我打听到您是一位清官,跟魏严也不是一头的,就打算再试一试,兴许还能活着,陪我俩女儿长大……当然,此事事关重大,我二人并不勉强。”
“这事简单,关键是,你想将你身死的消息,传到谁的耳朵里?”付瑞问。
“魏严。”
“行。”付瑞郑重道,“这事,我帮了。”
“那封信,我已经交给了贺敬元将军。”樊二牛说,“除此之外,我还有半枚虎符,落在了长信王手中,如今长信王叛变,我也不知其下落。”
付瑞眼珠子往门外方向转了一圈,又很快收回,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听我安排就好,这阵子你们夫妇俩就暂时改头换面,在我家酒楼以小二、厨娘身份待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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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樊二牛的事,付瑞再次回到秦府。
付瑞到后院里,花圃旁,齐旻眼神阴鸷,想抓着那花盆就砸,但似乎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放下,最后只是很不爽地用手指弹了一下那花瓣。
此时齐旻明显浑身低气压,神色狰狞。
“淮哥。”付瑞笑盈盈地走进去,像没发现他这一面似的。
随元淮有两面。这是付瑞近两年才有的新发现,一面阴暗压抑,一面……
齐旻站起身,拍了拍手中的泥土,转过身就露出云淡风轻的神色,看向付瑞时,脸上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没了:
“救世主,又去拯救众生回来了。”
付瑞走进院子里,微笑着靠近他:“我就帮了点小忙,怎么又得罪你了?”
“你去年回来过年,帮他女儿怼了他女儿的未婚夫。”齐旻咬牙说,“秦姨跟樊二牛一家关系也好,怎么,你们俩小辈也很要好吗?”
翻江倒海般的情绪涌上大脑,几乎要被想独占却做不到的烦躁情绪淹没。
付瑞就不能只看着他吗?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