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2

　　齐旻起身去给王妃行礼：“母妃怎么有空到这来？”

　　“你父王关心你学习，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王妃给齐旻介绍，说话好声好气地像在哄人：“淮儿，这是母妃给你找的伴读，叫付瑞，以后让他陪你念书，你看怎么样？”

　　齐旻仅露出来的半边脸是笑着的，母慈子孝一般，语调却平和：“母亲找的，自然是好的，那就留下吧。”

　　“好。”王妃又揉了揉付瑞脑袋，“那以后就在这陪大公子读书了，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提。”

　　“多谢王妃。”付瑞再次拱手行礼。

　　王妃离开房间后，也顺带关上了门。

　　剩下的几道窗户照进去的光，可以视物，却灰暗得并不足以看书。

　　“大公子好。”付瑞伸手，想着行个握手礼。

　　齐旻却像没听到似的，转身回书案后。

　　付瑞不尴不尬地收回手，走近齐旻，刚想说能不能点个蜡烛，原本乖巧懂礼貌的大公子突然暴动起来。

　　“嘭”一声巨响，砚台被齐旻伸手一挥，掉在付瑞脚边，墨汁沾了他一身。

　　“滚开，离我远点。”齐旻声音极度冷淡。

　　付瑞却并没走开，反而还笑吟吟地靠近，俯身下去拉近距离，和他近距离对视。

　　“大公子原来是这种性格，既然讨厌，那刚才干嘛不直接拒绝你母妃？”付瑞问。

　　齐旻眼神越发冷淡，看到他的笑，更觉得他是在笑自己溃烂的脸。

　　完全没思考付瑞的问题，只觉得付瑞在挑衅他。

　　他站起身，伸长手一把将付瑞推开，拔出旁边放着的剑，指着付瑞：“孤再说一遍，离孤远点。”

　　付瑞往后踉跄了两步就站稳，举起手中的书，笑着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是你的伴读，你总得让我看本书吧？”

　　“一个奴才也敢在孤面前你啊我的。”齐旻更加觉得被挑衅，提着剑跨过书案阴沉着脸，一步步逼近付瑞。

　　付瑞站在原地，像是在给他科普似的解释：“大公子，伴读不是奴仆，伴读一般是世家子弟、功臣之后，给殿下做陪读，兼玩伴，身份是臣属加友人。”

　　“尊卑分明，但并非主奴关系，换句话说，我不是来给你做奴隶的，我是来跟你交朋友的。”

　　最后一句话出口，那把剑的尖端硬生生停在了他心口位置。

　　付瑞不闪不躲，虔诚地直视着对方。

　　“你不就是想图长信王的势力才来的？”齐旻并没闪躲他的注视，手里的剑仍旧抵在他胸口，只是低声说。

　　付瑞挑眉承认：“咱们初次见面，想交上朋友，总得有个理由可图吧？就像你娘爱你，是因为你是她儿子。我和你交朋友，最初起于交易。但这并不影响你娘和你的关系纯粹无利益，也不影响我和大公子以后的关系，可以成长为互相将背后交给对方的挚友。”

　　齐旻盯着他许久，那张脸长得隽秀漂亮，笑容明媚，最后评价：“油嘴滑舌。”

　　付瑞笑容不变，歪了下头，“王妃明明说我聪明伶俐来着。”

　　齐旻收回剑，淡淡道：“孤不想与你交朋友。”

　　“好的，那属下可以去那边自己看书吗？”

　　齐旻瞥他，目光冷淡：“怎么改自称了？”

　　付瑞微微拧眉：“不是大公子不想和属下交朋友？这也不行？要自称奴才？那会掉您身价的，传出去您的伴读是个奴籍，多不好听？”

　　齐旻发现，这个人是真的很能言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