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们争吵,似乎是那男的在污蔑樊长玉对他念念不忘。
樊长玉反而劝旁边的千金小姐说:“我跟你说,跟这种白眼狼在一起,你迟早会被他骗,打小花我家钱读书,现在中了举人,就把我踹开跟你了你,焉知他日,他会不会在京城中了进士,就把你这远在天边的千金小姐给甩了?”
“……”那千金小姐面上明显动摇。
这时她旁边的宋砚却着急说:“千金妹妹,你不要听她胡说。刚才就是她对我念念不忘,还给我送花灯。”
“哎别恶心我好吗,我为什么送你花灯啊?”樊长玉反驳道。
她手边牵着的小屁孩儿也奶声奶气地说:“就是,你是哪位啊?我阿姐凭什么给你送花灯?要送也是给我干爹送。”
宋砚想到那个村里新来的暴发户,过年这几天到处撒钱拉拢人心。
他面上更加不忿:“干爹?你干爹是谁啊?那俩暴发户?你们那么说我,你们不也是在攀高枝?”
“长宁的干爹是我。”
清朗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众人看向身后,付瑞和谢征一块走到这来。
宋砚脸色一沉……这个人在村里到处撒钱,跟谁家都混得很熟,哪怕是那爱嚼舌根的,付瑞都往上送银子,唯独跟他们家,别说搭讪送钱了,甚至没说过一句话。
“干爹!”樊长宁转身扑过来。
“话又说回来。”付瑞揉了揉小娃娃的脑袋,看向崔千金,笑了笑,“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崔千金眉头一蹙:“当然是样貌……”
但她看着眼前两个长相和气度更加优越的男人,突然说不下去。
崔千金改口:“或者文采,他可是举人……”
樊长宁忽地声音洪亮:“我干爹可是进士。”
崔千金:“……”
宋砚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大话谁不会说,你要是进士,那你官身呢?既然在这住,那就是在这附近的官吧?我怎么没见过你?进士分三甲,能分配到这来,不会是个三甲末端吧?”
周围围观的老百姓也纷纷耳语。
樊长玉凑到付瑞身边:“十一兄,你行不行啊?”
付瑞:“……”
他上前一步,靠近宋砚一步,在宋砚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刻,宋砚脸色煞白,扑通一下跪在付瑞面前,拱手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恕罪!”
崔千金后退一步,显然不满:“你……你怎么能跪他们?”
周围百姓也是在小声好奇地讨论。
“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是啊……十一平时挺好说话的,聊得来还送钱,送米,多好啊。”
付瑞没解释,低头看着他,只是轻笑一下:“听说你和长玉的婚书已经撕毁了?”
“是……是。”宋砚颤抖着说。
付瑞挑眉:“她打小养你到大,是把你当夫婿一样来养,既然你没当成她夫婿,那就把养你的钱还回来吧。总共多少,长玉你算算。”
“三十两。”樊长玉脱口而出,家里的每一笔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宋砚犹豫地看了看崔千金:“这……”
但崔千金显然被他这没骨气的样子失望透,转身就走了。
付瑞好脾气道:“可以打欠条。记得把盖好手印的欠条送樊家。”
说罢,付瑞牵着樊长宁绕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