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51

　　第二天决赛最后一场团体赛，最后一道题是任意的爷爷出的题。

　　任意看到‘任函’那俩字，心里就直打鼓，但跟爷爷闹别扭了那么多年，他现在也想坦率点直面这个人。

　　这道题除了任意，没有一个人动手写。

　　然而任意也只是写了个开头，他现在的水平对爷爷来说，还太稚嫩。

　　但好在有他写的这段开头，得了两分，梧桐中学以这两分的优势赢得总冠军。1

　　现场一片轰动，另外三个队友围过来欢呼。

　　任意还是有些恍惚，耳边的声音一下变得很远很远，像是完全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能麻木地任由他们推去舞台中间领奖。

　　他这是第一次跟队友一起在数学竞赛的舞台拍照，从小学到初中，每一次竞赛他都拿第一。

　　但每一次拿第一，他都觉得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次好像格外不一样的体验，但他却没心情体会。因为奶奶昨晚进了手术室，被下了病危，现在还不知道情况。

　　“任意！看这里！”

　　任意下意识地看向台下一个举着手机的女人，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他拿着奖牌愣了好一会。

　　“妈？”任意喃喃道。

　　他母亲歪了下头，笑容温柔地看向他：“在给你奶奶直播呢，开心点。”

　　奶奶？也就是说，她没事了！

　　任意脸上开心不起来，只有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下来，他心底涌上一股想哭的冲动。

　　但在镜头前，他忍了又忍，待一切热闹和欢呼散去，他才跟母亲先一步离开会场。

　　母亲说到，她和父亲都听说奶奶病倒，所以赶回来看奶奶。

　　又听说任意在国外比赛，特意让爷爷和爸爸留在国内照顾奶奶，她亲自出来给任意加油。

　　任意和视频里的奶奶说一会话，就挂了电话。

　　“奶奶也不是第一天病倒，你还有空来国外看我。”任意挂了电话后，脸色就冷下来了，“是付瑞让你来的吧？”

　　“什么付瑞？”母亲一脸疑惑。

　　任意看了会她的表情，不像作假，“那……那你来干什么？”

　　母亲笑了笑：“就单纯来看你比赛啊。”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来？”

　　“好吧……那确实是妈妈的错。”任母拿出手机，“这回我给你拍了好多照片，要不要看看？”

　　任意看到自己的队友和老师们都从会馆出来，他扭头就走：“不要，你回去吧，我跟老师他们走。”

　　“等会。”

　　任意回头看，他母亲走过来问：“付瑞，是跟你玩得很好的朋友吗？”

　　“……算是吧。”

　　他母亲又温柔地笑起来，拿了一张卡出来放他手心，“不知道送你什么当比赛第一的礼物好，爸妈挣钱，就是为了给你底气的一天，这点钱就留着给你和朋友去玩用吧。”

　　“我现在不缺钱。”任意说，他卡里还有付瑞结的五十万工资。

　　他母亲依旧是微笑着说：“拿着吧，就当老婆本了。”

　　“老……老婆本？”

　　任意刚想说自己以后不娶老婆，他母亲正儿八经地说：“昂，老婆本就是给老婆花的钱。以后谈恋爱了，总得给对方花钱是吧？”

　　“……哦。但是他比我有钱。”1

　　“那不一样，心意得有吧……话说回来，他是谁啊？”

　　然后任母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脸红到耳后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