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在上语文课,今天学的是《陈情表》,宋宸上来就先点了几个人考一下预习情况。
结果点了几个人都对答如流。
宋宸干脆点自己的课件,让大家看看哪里还有什么没讲。
坐在第一桌的女生突然举手:“老师,你课件有误,李密辞职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他是蜀汉旧臣,对于晋灭蜀汉有不服气的心理。”
宋宸:“原文里没有这个说法,再说也没法证明他的心理。”
“补习班老师是这么说的。”
“你补习班老师认识他哦?”
林路成功被噎住。
付瑞好像听出来了,这个班的人在找班主任的茬。
他发出一声很小的笑声,但在集体安静找茬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宋宸立刻让林路坐下,看向角落里又在埋头写情书的某人,“付瑞,你也上补习班?”
每天放学付瑞都是慢悠悠的逛,一点不像其他人急着上补习班的样子。
付瑞抬起头,“我闲着没事上那玩意儿干嘛?”
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羡慕,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在他们共同的认知里,上补习班才是常态,付瑞属于异类。
宋宸笑了,“那正好,你来说说,林路同学刚刚说的,你有什么个人看法?”
付瑞想了想,站起来说:“林路同学的说法有误。”
前面的林路再次站起来,面向他,不服道:“哪里有误了?”
“你刚说‘李密辞职’,李密辞不赴命,这里说的是,他推辞不去上任,这里的辞是推辞,不是辞职,他都没上任,哪来的辞职?”
林路愣了一下,“补习班老师……”
付瑞接着说:“好好好,你补习班老师还说,他有不服气的心理对吧?但是,李密的祖母去世后,并守孝期满,他就去上任当官了。那他这不服气的心理,到底在不服什么?是在矫情吗?”
讲台上的宋宸抿唇笑着给付瑞竖起个拇指。
“你……”林路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他后来去上任了?”
付瑞:“去查啊,你们不看历史,就光听补习班老师讲哦?”
“……”
“李密是蜀汉旧臣没错,但就是因为他是蜀汉旧臣,晋朝新立,他才不能立刻去上任。旧臣在新朝要么被排挤怀疑,要么永无出头之日。恰好西晋提倡‘以孝治天下’,所以李密‘辞不赴命’的原因,你非要说国家政治层面原因的话,那结合史实猜测,只能说一来避嫌,二来那就是用‘守孝’向新朝表忠诚,好让自己未来官运亨通。”
听完这番话,一众学生看向宋宸,宋宸点点头:“他说得没错,要是政治层面原因,确实如此,但这篇课文重点是告诉我们孝道,所以那些原因,可以不考究。”
林路不服的眼神渐渐被说服,坐了下来。
宋宸接着说:“你们被调教得太木了,一点自己的思想都没有,别人告诉你们什么,你们就听什么,也不去质疑,不去探索。可以说你们绝对是个考试达人,成绩优异,但不一定会有付瑞同学走得远。”
付瑞也坐下来,听到这话抬头瞪了眼宋宸,“老师,别拉踩。”
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本来这个班的人就不待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