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大牢。
太傅被关进大牢,夏侯澹在里面审他。
付瑞站在牢房外的走道拐角,并没露面,他身边还有个年轻男子,气质温润,但在听到牢房里审问的内容,那男子脸色凝重得可怕。
“臣早年受过端王的提拔,从此官运亨通,他让臣制造胥阁老的假罪证,最终才害得胥阁老被判流放。”
胥阁老就是付瑞眼前这个男子的父亲。
大概率也是夏侯澹跟庾晚音一起密谋策反的胥尧。
胥尧听到这话后,原本直视付瑞的目光,变得难堪闪躲,低了低头没一会就走了。
付瑞追出牢房。
“给我写信说,王爷要害我的,是不是你?”付瑞问。
那天八叔说,有封信被夹在送进他家的菜筐里。
信里的内容就是简单的一句话:[端王要害付大人。]
八叔说家里来了个人来下毒,付瑞让八叔按兵不动,他也没回家吃饭。
“付大人,”胥尧紧盯着付瑞,低声说:“付大人考状元时,我也还小,基本是听着父亲对你的夸奖、读着你的文章长大,每每提你,父亲总是哀叹你时运不济,我只是不想我欣赏……我父亲欣赏的人,就这么被端王害死。”
大理寺大牢门口处,一道被屋檐切割的阳光罩在付瑞身上,站在阴暗处的胥尧朝着付瑞鞠了一躬。
“保重。”胥尧深深地看着付瑞说。
付瑞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没吭声,他也后一步离开大理寺,在门口看到八叔在守着。
“派人暗中跟着点胥尧。”付瑞跟八叔说。
八叔拱手应了声是,转身就去安排。
“你果然认识胥尧。”
身后传来夏侯澹的声音,嗓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付瑞回头,夏侯澹从身后过来,说:“怎么了?”
“那天你念个拼音就准确写出胥字,我就知道你认识他。”
夏侯澹站定到付瑞面前后,一扭头:“哼。”
付瑞:“……”
端王身边的谋士,就胥尧是时常跟着端王出入各种场合的,但凡关注端王的,谁不认识!?
夏侯澹余光里看着付瑞。
付瑞站在原地抬手挠挠耳后,袖口滑落一点,露出细白的腕部。
鬼使神差的夏侯澹伸手拉着他袖子捋回去,把他手按下来。
“怎么不说话?”夏侯澹拧着眉问。
付瑞:“能对陛下出言不逊吗?”
夏侯澹:“能。”
他也不是没出言不逊过。
付瑞扬起笑:“陛下,你真特么的幼稚。”
夏侯澹:“……”
骂得好对味。
夏侯澹凑过去,“爱卿,再骂两句。”
付瑞不想理了,转身比夏侯澹先一步上马车,夏侯澹跟上去,追着讨骂。
“爱卿~再骂两句~”
“滚。”
“爱卿~再来一句。”
“不许叫我爱卿。”
“爱卿~这是正常的对臣子的爱称。”
“老子明天就去辞官。”
“付瑞,你要抛弃朕。”
夏侯澹指着付瑞控诉。
付瑞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夏侯澹却凑过来,双手的两手指试图将付瑞的眼皮子撑开。
“爱卿~看看朕。”
不看朕,朕怎么散发魅力争宠?夏侯澹心里特别着急。
“陛下,庾妃娘娘为何叫你蛋总?”付瑞转移话题,但眼睛就是没睁开。
“朕骗她说,朕跟她同一时期穿来的,穿来前是个总裁。”
“陛下,如果庾妃娘娘质问你,你要怎么解释?”
夏侯澹陷入沉思。
付瑞也终于享受到了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