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18

　　“哐啷！”一道瓷器被砸破的声音传出。

　　“陛下，臣宁死不从！要臣侍寝，臣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

　　这是一道清朗温润，却又视死如归的声音。

　　“混账东西！这还轮不到你来挑！朕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

　　这是一道稍微低沉的嗓音，语气相当狠厉。

　　“哎呀，你们不要吵了~”

　　这是一道稍微有些做作的女音。

　　外头各路来听墙根的人，听了一会就各自回去禀报自己的主子。

　　而房间里。

　　咕噜噜的一锅火锅在冒泡，皇帝和庾妃围坐在那吃得正香，付瑞在旁边的桌子上写奏折。

　　他们仨喊了一会，付瑞察觉到外面偷窥的人已经离开，抬头看向那边吃火锅的人说：

　　“好了，别嚎了，他们都走了。”

　　“唉，累死了。”庾晚音叹气说，她边吃边看向付瑞，“付大人，想不想看好戏？”

　　“什么好戏？”付瑞问，但他没什么兴致，便低头继续写章程。

　　这些天跟夏侯澹和庾晚音混得太熟了，私下他们说话就没再那么注意身份。

　　“哎呀，是我和蛋总打算把太傅给搞了。”

　　付瑞笔触一顿，有些迟疑的目光掠向他们。

　　根据付瑞收集到的情报——太傅是太后的人，同时太傅还勾结上巡盐御史。

　　盐税是国家重要收入，巡盐御史直接关系到国库充盈。

　　巡盐御史品阶不高，才七品，却有越级奏事的权力。

　　哪怕是太傅，也得忌惮三分。

　　而国库的盐税和刚刚被斩杀不久的户部尚书都是太后的人。

　　这个时候再把太傅斩了，相当于毁了太后财政大权的左膀右臂。

　　很多权势，其实都跟钱挂钩，毁掉财路算是聪明也大胆。

　　“师出要有名。”付瑞提醒。

　　庾晚音笑得很自信：“有，放心吧。”

　　付瑞低头继续写章程。

　　吃完饭，庾晚音就说着要回去当观众，回自己的宫殿去。

　　付瑞还没写完，想写完顺手把奏折就留在这不用他再递。

　　火锅残余被宫女收拾走，房间里就剩付瑞和夏侯澹。

　　夏侯澹挪来一把椅子坐付瑞旁边，斜靠在桌沿，以手托腮，静静地看着付瑞。

　　他低垂着眉眼，坐姿笔挺端正，眼神专注到极致，无悲无喜，像无机的水晶，干净漂亮。

　　屋里为了通风散味道，开了窗户，一阵偶然的穿堂风吹过，桌旁一张纸被摊开。

　　付瑞看到那张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声音完全没有庾晚音那种看见老乡的激动。

　　“陛下，你果然是现代人啊。”

　　很平静。

　　“你这反应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夏侯澹还是保持着托腮的姿势看他。

　　付瑞指着上面的拼音，又写了个胥字在上面，“x、u胥，你是想写胥尧吧？”

　　“……其实是庾姐写的。”夏侯澹说。

　　“好吧。”付瑞把纸放下，“所以庾晚音和你都是穿的。”

　　他抬头看夏侯澹，“所以当年，那个SOS是你的信号。”

　　夏侯澹愣住恍惚了几息，好处才想起自己小时候就往御花园种过求救信号。

　　只是已经过去太久，麻木得太久，无望了太久，付瑞不提，夏侯澹完全忘了。

　　但付瑞还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