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14

　　而且夏侯澹刚才是等双方都在争执起来时才动的手。

　　那告状的洛将军明显是端王的人，而被杀的户部尚书，则是太后的人。

　　夏侯澹等他们吵起来才杀，事后大家也只当皇帝是在发疯。

　　疯，也是因为他俩吵到皇帝的精神状态。

　　没人会在意一个疯子为什么疯。

　　太后回过神也只会怪罪到洛将军和端王身上。

　　不如说，皇帝这招用得实在妙，这样国库财政恢复运转，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就好。”夏侯澹忽地笑起来，高喊一声：“来人，备菜！爱卿，过来坐。”

　　付瑞刚坐下来没多久，宫女太监就端着一口锅，一堆食材进来放桌上。

　　“听说，你拒绝了端王和太傅？”

　　付瑞奇怪地看他那张笑脸，“臣拒绝什么了？”

　　无非是在宴会上表明一下立场，太傅邀约，他也借口说没空。甚至都算不上正式拒绝加入哪方的阵营。

　　但夏侯澹脸上就是在笑。

　　付瑞有些无奈。

　　锅里咕噜噜地响着，付瑞有些不解地说：“陛下，您找臣来，就是为了吃火锅？”

　　夏侯澹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撩起眼皮审视他。

　　付瑞反应过来：“……臣是说，温鼎。”

　　“那当然是有正事的。”夏侯澹笑着说，像是完全没发现他用错词，又说：“户部尚书死了，空出来的位置，你找个人填上去。”

　　“臣遵旨。”付瑞立刻拱手起身要去办事。

　　“哎。”夏侯澹叫住他，“先不急，吃了再说。”

　　付瑞又坐回去，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刚刚杀过人的皇帝，现在正毫无形象地一脚踩在凳子上，站起来拿筷子涮肉。

　　这哪里还有一点刚刚在朝堂上狠厉的样子？

　　“陛下……”付瑞小声说，“您不会是故意装……的吧？”

　　夏侯澹笑着说：“你看出我是装疯的了？”

　　付瑞直视着他：“不，臣说的是，你在装好人。”

　　夏侯澹脸上的笑渐渐僵住，但筷子还是在往付瑞碗里夹菜。

　　“谢陛下。”付瑞接着说：“不过陛下既然想招揽臣，臣希望您再坦诚一点。”

　　夏侯澹听出来了付瑞是想示好，声音有些颤地问：“你是说，在太后和端王之间，你选我？哪怕我是人人口中的暴君？”

　　付瑞皱起眉：“陛下说的什么话，臣就没考虑过他们。”

　　“可你不是被我吓得……都要投靠端王了。”

　　可能是夏侯澹没有用‘朕’，而且说话的语气颇像耍小孩儿脾气。

　　付瑞笑出声，显得很随和：“吓是吓到了，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投靠端王了？别人说你就信？”

　　夏侯澹立刻笑起来，“确实没有。”

　　但那日之后，他还费心思特意跟安公公打听付瑞。

　　因为在外界看来，他俩并没有正式见过面，除了他俩自己，没有人知道他俩在皇宫里玩过一阵。

　　以前每次他打听付瑞的消息，都得小心翼翼地铺垫一堆理由，假装他们不熟。

　　哪怕跟庾姐相认，他也没说穿。

　　还找庾姐问怎么攻略挽回付瑞，因为毕竟八年没联系，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兴趣爱好，怎么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