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来被付瑞这轻飘飘的挑衅激得眯起眼,黑纱下的呼吸重了几分,倒不是被激得生气,而是……别扭。
他居然为了大小姐这么拼命?
两人一触即发,同时动身掠向彼此,他俩的身法、步态,甚至衣袖带起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
“他俩的武功好像啊。”
“不会是师承一脉吧?”
“搞笑呢……那可是温璨,一个废物……”
“大姐姐,表弟的武功怎么处处看起来都有小瑞儿的影子?”
荣善宝也被问到难处了:“这个嘛……”
付瑞侧身让开半步,右手当真背到身后,只用左手格挡。两人两掌相触,‘啪’一声脆响,桥身随之晃动。
陆江来等站稳后再攻,这回是虚晃一拳,提膝逼向付瑞腰侧,这也是付瑞早年教过他的,原来哪怕失忆了,这些动作还是会做得出来。
付瑞眼底闪过笑意,左手向下一按,恰好抵住他膝盖,借力向后飘一步。
陆江来在极近的距离看到了他脸上的笑,直到那笑变得遥远,陆江来再次逼近。
付瑞的招数他也莫名地熟悉,不需要多想,付瑞向右边,他便封右边,付瑞欲退,他便先截后路,默契如镜中人。
双方你来我往,见招拆招,陆江来终于发现了,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打不过付瑞,还不如先去夺绣球。
两人几乎同时把手伸向吊桥中间上方,缀着的一颗绣球。
又几乎同时向绣球打出掌力。
最后绣球被炸成碎布,底下的荣家小姐们都好奇这一幕该怎么算。
但荣善宝顺势站起来提出,和局,回去等通知。
付瑞还站在上面看着‘温璨’笑,“温郎君,你武功不错,你师父教得真好。”
“你这是自卖自夸?”顶着‘温璨’武服的陆江来瞪向他。
“那你不夸夸我?”付瑞抱起胳膊,还颇有些得意地笑着看他。
黑纱后的陆江来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付瑞,大概是刚打架的缘故,他心跳猛得厉害,内心深处那股躁动又冒出来了。
陆江来抬手捂在胸口,缓了两口气。
看到这动作,付瑞却收起笑,着急走过去抓着他手腕,轻声说:“我打疼你了?我没用全力啊。”
这突如其来的担忧、关切,陆江来垂眸看他脸上的表情,很真实的,一点别扭都没有。
付瑞见他不说话,搂着他腰,脚下点地带他飞回地面,跟荣善宝喊:“叫大夫。”
回到信芳阁。
大夫左看看陆江来健康无痕连点疤都没有的胸口,右看看旁边负责监督的付瑞,最后还是很为难地说:“付大人,这位郎君,确实没受伤。”
付瑞这才看向陆江来:“你耍我?”
陆江来目移,捂着胸口,很虚弱地说:“内伤。”
大夫:“……”这是要打我招牌吗?你哪来的内伤?气脉浑厚顺畅得很。
付瑞摆摆手,让大夫先离开,等房间空下来,他才看着陆江来,冷不丁地说:“你干嘛帮温璨作弊?”
“大小姐说让我帮忙的,毕竟那是她表弟。温璨被下了毒,本来想让他就这么放弃了,但温璨一直不肯放弃他表姐!态度极其地坚决!所以……”
陆江来说到这,捂着没有一点红痕的胸口,然后瞧付瑞一眼,说:“所以我就顶替一下,帮他争取表姐。”
付瑞挑眉:“是你想争那绣球,还是你表弟想?”
陆江来咂摸一下嘴,老实道:“我。”
付瑞回想着刚刚最后那一掌,陆江来和他都是奔着毁掉绣球打出的一掌,颇有种没法帮温璨得到,那就毁掉也不能给付瑞得到的感觉。
“你不想我娶大小姐?”付瑞问。
陆江来嘴角下压:“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