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付瑞下床就感觉骨头都是散架的,摇摇欲坠,一看床边,空的。
“你大爷的,睡了我就跑,今天给我逮到你,老子……”
“你怎样?”
付瑞语塞,碎碎念被打断,抬头看向门口,盛少游穿着一身睡衣抱着胳膊靠在房间门边,看着他笑。
“你偷听我说话!”付瑞直接一个反客为主地泼脏水。
盛少游笑意不减:“我不偷听,我怎么知道你想家暴我?我要举报你。”
“哎!”
这还真是盛少游能干出来的事。
上次付瑞在自己家里躺得好好的,突然就被警察带去局里喝茶,沟通教育,说他抛夫离家。
后面他不情不愿地拖着行李箱,蹲在盛少游家门口,连门铃都没按,盛少游却按时出来接他。
那不是盛少游亲自举报还能是什么?
“我没有家暴,你别污蔑我。”付瑞没好气道。
“起来洗漱,吃早餐。”盛少游过去拉着他下床。
在吃早餐时,付瑞忍不住跟他算账:“上次是不是你举报我?”
盛少游:“不是,是陈品明。”
付瑞:“那跟你举报有什么区别?”
盛少游:“……还是有点区别的。”
付瑞:“知不知道整个小区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渣男一样,我一个良家少B,我什么感受?”
盛少游诚恳地说:“嗯,我道歉。”
算完账,付瑞忽然笑起来,把对面的盛少游看得莫名其妙的,以为他在憋什么坏。
“那我今天放假休息,我带你去玩,怎么样?”盛少游提议。
“你易感期就别到处乱跑了。”
“那你在笑什么?我莫名害怕。”
“……”
付瑞倒不是在意被举报这事,而是想起来那天被举报后,他蹲在盛少游家门口,没敲门,没按门铃,盛少游却直接出来,说了句:“捡到一只小狗。”
那时其实有一瞬的恍然,想起一件少年时的事。
初中那会,他们认识的第二年跨年前夕,盛少游在跟家里人过节,付瑞一个人在家准备过生日。
他在电话里跟母亲闹了点别扭,就瞒着全家的管家、司机、保镖、家佣等等一切耳目,一个人离家出走。
走出自己家山庄,又打车去市中心,再然后在盛少游家小区,翻墙进去闲逛。
莫名其妙地那天就很想见盛少游,所以他就去了。
但到了人家小区里闲逛,才反悔自己做了个很蠢,又很离谱的决定。
那天下着雪,小区里的别墅家家户户都在亮着灯跨年,可能在自家吃饺子,在后院玩烟花,你追我赶,很热闹。
付瑞就自己坐在他们小区的儿童设施里的秋千上晃悠。
雪在他头上堆了一层,像个小老头似的。城里禁烟花,但零点一过,小区里烟花准时响起,付瑞抬头一看闪烁的夜空,新的一年开始。
忽然他的秋千被拽停,后背贴在一片炽热的胸膛,他还没回头,就先听到身后传来一点笑音:“捡到一只小狗。”
付瑞站起来,看着身后的盛少游,少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盛少游。”
“嗯。”
“你家都有谁啊?在玩什么?元旦……会吃饺子吧?”付瑞没问他怎么出现在这,而是狡猾地打听他的家。
“有我爸,有小妈,有小妈她儿子,不知他们在玩什么,我在房间看书,也不知道元旦会不会吃饺子,反正我没吃到。”盛少游很耐心地一个个回答。
当时还小的年纪,让付瑞脸上的别扭完全藏不住:“那、那你要不要……”
“我能不能去你家跨年?”盛少游好像敏锐察觉到付瑞的窘迫,直接问他。
付瑞一愣,随即笑道:“那也不是不行。你那么想来的话,那来吧。”
“嗯,谢谢。”
“我家有新的游戏,一会跟你玩通宵。”
“好。”
“想吃蛋糕吗?我还买了蛋糕,两层的,一人一层。”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