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11

　　周一早上。

　　“站那不许进来！”

　　付瑞凶巴巴的一声怒吼，让俩少年的脚步停在门口。

　　“我的天啊，看比赛你不哭，大早上来接你上学，你还哭了。”施力华把手撑在付瑞衣帽间门上，没进去，被凶得不敢进。

　　旁边还有个樊霄，他目光落在里面。

　　里面的付瑞在脱衣服，睡衣被解开脱下，舒展开的脖颈线条清晰流畅，薄肌匀称漂亮。

　　西装裤松松垮垮卡在腰上，皮带没收紧，付瑞转过身去拿校服衬衫时，樊霄先是看见他后腰上两个凹陷的腰窝。

　　旁边的施力华却突然指着他笑起来：“哈哈哈哈……巴掌印。”

　　樊霄视线上移，才注意到付瑞后背肩胛骨的位置，有个粉红巴掌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付瑞像是被戳到痛处，手里还捏着白衬衫往身上披，扭头恶狠狠地一瞪，眼眶通红。

　　“别哭啊乖仔，被妈妈打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施力华忍着笑说。

　　樊霄倚靠在旁边门框，“能不能快点？迟到了。”

　　“催什么催？”付瑞还在低头把一颗颗扣子扣起来。

　　樊霄干脆走进来帮他扣。

　　付瑞从上往下扣，樊霄从下往上帮他扣，顺带把他那耍流氓一样的西装裤腰带整理好，用力收紧他裤头。

　　“靠，你想勒死我？”付瑞踢了他小腿一脚。

　　樊霄冷着脸没说话，也没躲，更没松开他腰带。

　　施力华也过来帮他挑领带，“校服这种东西确实麻烦，在华国也要穿西装校服吗？”

　　“我以前的学校要。”付瑞闷声说。

　　付瑞和樊霄扣扣子的手在衣服中间碰到一起，樊霄的手僵了一下停在那，付瑞嫌碍事推开他，自己整理最后一颗扣子。

　　施力华把一条深蓝的领带套他头上。

　　付瑞把领子立起来自己整理，“走。”

　　施力华扭头拿起他的书包和西装外套走人。

　　付瑞跟他们身后，边走边系领带。下了一楼大厅，路过沙发上正喝着咖啡的女人，喊：“妈，我上学了。”

　　“阿姨，我带他上学了。”施力华也跟着打招呼。

　　樊霄没说话。

　　秦可‘嗯’了声，只是扭头看他们一眼，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樊霄回头看一眼秦可，收回目光时掠过付瑞，他已经系好领带，在整理领子，穿外套，头上还竖着一戳呆毛。

　　车子向着学校出发。

　　“开慢点！”付瑞在后座喊前面的人。

　　“要迟到了哎，樊霄一会还要上台发言。”

　　付瑞有些坐立不安：“我屁股疼。”

　　樊霄也在后座，侧头看他一眼。

　　前面驾驶座上的人瞬间再次爆笑：“哈哈哈哈……”

　　车速倒是平缓下来了。

　　付瑞从前面的后视镜瞪施力华：“笑屁啊？”

　　他一转头，樊霄也在笑，他气急了：“你们换位思考一下，十七岁还被妈妈打屁股叫去上学，你们不难堪吗？？？”

　　施力华在前头说：“我妈不打我，我爸现在还拿鞭子抽我呢。”

　　付瑞：“……”

　　樊霄托腮淡淡来了句：“不知道，七岁就没妈妈了。”

　　付瑞：“……”

　　樊霄看到付瑞表情呆滞，眨巴两下清澈无辜的眼睛，有点可爱，然后就听到他闷声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