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78

　　果然还是挺贪的一家人，付瑞谈得毫不费劲。其实老爷子一点也不排斥年轻企业家的什么新平台新技术，他只是不想动摇自己的地位，不想让自己亏。

　　后面剩下的几洞，打得波澜不惊。大哥脸色始终不好看，二哥倒是凑在老爷子身边，偶尔说几句话，试图缓和气氛。

　　樊霄远远跟着，几乎像个隐形人。

　　球局结束，回到大厅，付瑞换回了自己的西装，毕竟一会他还有个约会。

　　跟老爷子又闲聊了几句，也算相谈甚欢。付瑞一直在注意表上的时间，看着差不多，也就提出还有别的事要走了。

　　付瑞让老爷子他们不用送，自己回到车边，他家司机已经在等候多时。

　　“付瑞。”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付瑞回头，樊霄就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阳光照得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好像没虐待你吧？怎么一副过得比我惨的样子？”付瑞忽然就笑起来。

　　樊霄现在是完全没脾气了，他终于明白了他斗不过这小两口的事实。

　　“你赢了。”

　　樊霄声音没什么起伏，不像恭喜，也不似嘲讽，倒是有点像陈述一个事实。

　　付瑞甚至以为他下一句就是求和好，但等两秒，对方没说，付瑞也没接这话：“什么打算？”

　　樊霄轻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只是他看着眼前这辆白色特斯拉，游书朗的车，随口问：“今天又拿错钥匙了？”

　　付瑞沉默片刻，如今的他已经没了和以前那样跟樊霄玩心眼的心情了，于是移开目光，像是自说自话：“路是自己走的。”

　　最后说完一句，付瑞弯腰坐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视线。

　　付瑞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一家子罪犯还想跟他谈，可有意思了。他拿出手机，置顶的那条消息是游书朗的，发了个定位，还有一句：等你，多久都等。

　　车子停到一处街道，餐厅就在对面，付瑞忽然决定走马路过去。

　　“少爷，我可以开到门口……”司机纳闷道。

　　付瑞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灰色西装，没搭理他的话，只问：“你少爷我帅不帅？”

　　司机无比熟练：“帅！”

　　付瑞再整理一下暗红的领带，推门下车，游书朗就在对面红绿灯旁等他。

　　开车还要绕一段路，付瑞等不及了。

　　等人行道的红绿灯时，付瑞本想给游书朗个惊喜，却一看过去就跟对面的游书朗对上了视线。

　　付瑞看见对方脸上的笑意，僵愣了一秒，无奈自己被发现，最后还是笑着朝对方招了招手。

　　车流从他们相交的视线里穿梭，付瑞突然反思，为什么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都没想过结婚这个问题？

　　戒指倒是互相送得不少，但都没有互相跪过。

　　在大学有一回，付瑞跟球队聚餐喝多了，回租房翻出十个戒指，全部手指都戴上，然后拍照发表白墙。

　　游书朗在底下第一个评论：不好意思，他醉了。

　　绿灯亮起时，付瑞感觉自己还没开始吃饭，就先醉了，脚步漂浮又迫切地走出去，速度甚至比旁边的路人还快，总不小心撞到人。

　　踉踉跄跄到对面的人行道上，游书朗伸手扶着他，轻笑着说：“不急。”

　　付瑞还在装懵：“我急吗？我不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