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干这些事。”
“不得已为之,你存在感实在太高了。”游书朗淡定道,“我不想我男朋友天天被你扰乱心神。”
樊霄笑了,笑容看起来还挺光荣。
“你不想我们帮你解决你父兄?”游书朗转移话题。
樊霄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当初知道付瑞是鼎澜新来的总裁,一上位立刻跟我家老爷子抢国外的先进装备,我就知道他是来干医药的,和我爸对上那也是迟早的事。”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忽然想起之前的大会上,付瑞和南瓦家族的掌权人交谈的场景。
那老头看起来确实不是个善茬,凶神恶相,和樊霄很像。
樊霄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脸,懒懒道:“但知道不代表我就要帮他,我要的是他们死,付瑞能帮我杀人吗?”
房间里沉默良久,只有电视画面传出声音。
游书朗最终评价一句:“疯子。”
“彼此彼此。”樊霄也轻松回了句。
游书朗当着他的面吃完烧烤,便起身走了,走之前,随口说了句:“电脑……是吗?”
沙发上的人顿了一下,默不作声。
游书朗刚想出门,樊霄在里面又传出声音:“我不会再招惹付瑞了,你什么时候信我的话,麻烦放我出去。”
“我什么时候能信你?”游书朗反问。
这里太安静了,比起在外面浮躁的日子,一安静樊霄就忍不住多思考。
一思考就总能想起一些自己过去做的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没做过什么好事,一直都知道自己应该下地狱。这没什么好动摇的,哪怕被打、被骂、再落魄也没动摇过自己就是个恶人的想法。
但最近安静下来后,每当想到游书朗让他身败名裂,囚禁他,他恶意滋生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付瑞跟他说的话。
[你妈生你救你给你两次生命,也没见你管你妈妈叫声菩萨,再好好做人啊?]
[你妈妈怕都后悔救你这条狗命。]
他恨所有人,他可以堕魔,可以下地狱,浑浑噩噩那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落魄至今才想到,他唯独不想对不起自己母亲。
樊霄目视着电视机,两眼无神:“游书朗,我知道错了。”
游书朗回到家,付瑞还在客厅外的阳台接电话。
此时外头已经天黑,客厅的灯也没开全,付瑞的神色在昏暗中晦涩不明。
他身上还是那件今天穿去野营的冲锋衣,不知电话说到什么,付瑞突然笑了下,是那种在昏暗中看着有些森冷的笑。
也不知道又是谁惹到他了。
游书朗打开客厅大灯,里面的人身子一颤,果然还是被吓到,他笑了笑,说:“去洗澡了。”
付瑞拍了拍胸脯安抚自己狂跳的心,侧头瞪过去,捂着电话,皱眉说:“你先去洗呗。”
游书朗就站在那不动,神色柔和地看着他。
付瑞突然想起某人一些“你只能看着我”的霸道言论,仓促跟电话里交代完事情,转头说:“好了,我去洗澡。”
最近发现自己做了亏心事后,就被游书朗吃得死死的,一个死亡微笑都把他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