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15

　　离开教室游书朗便急匆匆往家里赶，想找跟弟弟叮嘱几句。

　　付瑞所说的处世观，他能理解，他弟弟不一定能理解，他想教弟弟该怎么向旁人求救自救，或者学点拳脚保护自己，总比什么都不干忍气吞声强。

　　但回到家却一个人都没有，本应该在家准备饭菜等他们放学的母亲也不在。

　　地上还有弟弟的书包，脏兮兮的，满是灰尘，还有鞋印。

　　游书朗突然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立刻扔下包往外跑。

　　付瑞感冒没完全好，他的药不能太猛，不然昏昏欲睡影响学习，所以每天的药量都不同，放学还得先去医院取明天的药。

　　刚从医院出来，也刚好看到一个少年拎着一袋药走过去。

　　付瑞没正面见过游书朗的弟弟，只是从游书朗手机桌面的一家三口照片见过。

　　张晨没注意到付瑞，何况付瑞戴着医用口罩，张晨路过他，却没认出他。

　　付瑞本来不想多事，但想起游书朗说张晨挨揍的事，仔细一打量，看到张晨脸上有新伤。

　　人行道上不乏堆放的车辆和路过的行人。付瑞两手插兜，提了提口罩就若无其事跟上前面的少年。

　　少年找了个便利店坐，自己往脸上擦点药，对着便利店的玻璃照自己脸，看了一会，他才收拾东西往家的方向走。

　　环境逐渐偏僻，杂乱，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小道，不规则建立的自建房。

　　付瑞看着张晨安全到家，这才原路返回。

　　说实话比起校园霸凌，他更担心张晨那个父亲。

　　家暴可以远离，对方若是个赌徒，等孩子大了点，就不止家暴了，还会以爱为名吸血。

　　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对打小没父爱的孩子来说，那也是爱，轻易就能让他忘了那一巴掌怎么来的。

　　付瑞没走两步，突然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仓促的叫喊。

　　“妈？妈！别去！”

　　“妈，我求你了别去！”

　　“妈！你会被打的……”

　　付瑞顿了下脚步，一个女子急匆匆路过他，后面是慌乱哀求的张晨。

　　他不断拉着自己母亲，可他母亲丝毫不听，怒气冲冲地直奔学校的方向。

　　付瑞也听出不对劲，正想着要过去帮忙拉人，还是继续跟踪，想了一秒，付瑞干脆掏出手机报警。

　　就当给这小屁孩打个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他们母子俩刚到学校，此时学校里没什么人走动。

　　两人上教学楼的楼梯间，就对上了那群霸凌过游书朗、付瑞、张晨的几个男生。

　　只不过他们对付游书朗和付瑞都没成功，扭头就去欺负弱小怕事的弟弟。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儿子！”

　　“你说什么呢？傻子！让开！”

　　“不许走！给我儿子道歉！”

　　张晨母亲为了张晨讨公道的状态看着倒是一点不傻，甚至很强势，她儿子倒是一点没遗传到这点。

　　“没完没了是吧！疯子！”几个男生开始不耐烦地推开他俩。

　　“妈，我们走吧……”张晨还在面色慌张地小声劝。

　　付瑞在底下看着，无声叹气，自家亲妈都被骂到头上了，也不敢反击一句。

　　“你干什么！”

　　“放开我！”

　　“妈——！！”

　　楼上的吵架声突然尖锐，付瑞猛地抬头，就看到张晨母亲在跟几个男生推搡中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