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狂风与气流之章

雷德离开后，智慧队一行人也很快到达了发条城，发条城的恢复情况是出人意料的。城内大部分遭破坏的房屋都已修缮完毕了，尽管事务繁多，但市政厅依然在运行着，只是军队遭到重创，层出不穷的犯罪现象也是不笑的挑战，当然，这也是由饥馑造成的，好在来自摩尔城的物资正源源不断地运输过来，到来的否神军也填补了治安力量的空缺。

“「一句脏话」，”亚当骂道，“这群贼居然偷偷把钱拿了！”

吃完当粮商弗莱明的闭门羹后，亚当气冲冲地赶回旅舍，恰好古都莱斯将报酬分配完毕。

"来得正好，队长，这是你的酬劳。"说时古都菜斯将几投跟币交给亚当。

"钱呢？被你吞了？这么点打发要饭的？"亚当恼怒地说道。

古都莱斯假笑了一下:"队长，这是还完兄弟们钱后剩的，我们还没给您算利息呢。"

亚当自知理亏："那将军拨的经费呢？给我，我要喝酒。"

达尔极不识趣地说道:"将军让古都莱斯行使独立保管经费的权力了，队长， 你无权调用智慧队的经费了，要不我请你喝点儿？"

亚当拳头握紧了，但见众人全都笑意盎然，他想:"算了，孩子长大了，我管不住了。"

布莱克在众人没注意时分给了亚当几枚金币。亚当夺过钱后，一句谢谢也没说便溜去酒馆了。

智慧队在接下来两三天的任务便是接应后来的否神军部队与维持治安，城中的治安环境逐渐好转，发条城再次走回了快速发展的道路。

但驻扎在发条城西侧的一只小队在最近失去了联系，智慧队作为发条城境内最高战力，决定去西边查看一下情况。出发条城三里地，亚当等人便被所见之景所震撼。这里原本有着发条城的防沙林，而如今，只剩下地面无数的断木与向前蔓延的黄沙，显然，这不是人类能做到之事。

"会是什么人干的？"伍德环顾四周。

布莱克在观察后说到：“全都倒向东南方。”

“就好像，被什么力量朝这边推去”丹笔说着，然后他大呼，“风！”

“的确，如果是风的话就会像这样，这样倒向同一边。”亚当也在思索着。

“这里有东西”达尔发现了黄沙之下埋着什么东西。众人将其刨出，发现是几具白骨。

“很散乱，不像是埋葬于此的。”陆羽点评着，“而且附近没有居民，更像是它们被丢弃到这里了。”

菲兹平静地感受着，然后说道：“风向不对。”

布莱克也细细感受后说：“按正常情况，现在这里应该是偏东风，但现在风是朝东边你吹的，气流有问题。”

正在众人分析时，风力在慢慢变大，扬起地面的沙尘。

“我想，敌人应该是那边的东西。”丹笔指着远处的沙暴说，“如果是的话，他应该是风神，狂风与气流之神。”

“温迪·泽菲罗斯。”古都莱斯从《神之书》上翻到了风神的名字。

菲兹拔出自己的十字院，十字样刀镡之上的兵刃在泛出寒气。

“冰霜！”菲兹挥刀，随即飞出一个巨大的刃型冰棱。冰棱瞬间消失在风暴之中。随后，风力变得更大了，仿佛是风暴愤怒了。

“冰障！”菲兹生成一个数米高的冰墙，然后冰墙上很快出现流纹，那是“风”在作祟。风暴向前推进着，古都莱斯总算明白了这白骨的来历：“那些是失联的那只小队，他们的皮肉全都被风剥蚀了，而其骨被吹到此处。”

沙尘如一只雄狮般怒吼着，它要撕碎挡在其前的一切生灵。

“怎么办，队长！”杰克的箭矢一刻也不敢离弦。

亚当勉强地笑着：“你们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我们要立功了！”

智慧队向后扯腿，在距发条城一里半处，亚当决定正面迎敌，菲兹先是构起数道冰墙，以此来削减风力，风速在遇见障碍后明显减弱，但靠近风暴仍然危险。漫天的黄沙遮蔽了众人的视野，他们根本无法找到这风暴的作者。

很快，小队迷失在了沙暴之中，随着能见度降低，众人已看不清他们身旁的队友，狂风裹挟着无数沙石在众人身上刮出伤痕，脸上、手上很快出现了血色的细纹，呼吸已成为酷刑，每一口空气都参杂着颗粒。空气中没有一点水，菲兹的能力很难施展，他无法再构筑起冰障，他在犹豫着，如果发动「冻结」的能力，他可能因此而无法行动，那时他将失去反击的能力，但若不使用能力，他们可能全都会死在这烈风之中。

“霜降。”菲兹给出了最后的答案。风暴很快停止行动，空气被冻结了，风神的样貌总算出现在众人眼中，那是一个绿色的青年。

失去风力的风神很快从空中掉落下来，但他通过控制气流使气流使自己轻盈地降落在陆地上。风神拔出自己的拔刀剑，但在那刀镡之上竟没有兵刃。

“气化刃。”风神说着，然后他的刀镡上形成一股气流，气流无序地对流着，将要撕开一切与其接触之物。

“风刃。”风神挥了几下剑柄，几道无形的风刃向菲兹飞出。

持大剑的达尔用剑将菲兹护在身前，但自己因此而失去了左臂。“啊！”达尔极痛苦地哀嚎。菲兹仍未恢复，若下一次风刃来袭，他一定会因此丧命。

“风！”风神话还未尽，一只飞矢击中了他的左臂，这飞矢来自远处的杰克。

“啧，”风神开始移动躲避箭矢，“治愈之风。”风神很快恢复，即将发动下一次攻击，但这时伍德已贴近温迪，他挥动双剑打断了温迪的施法。

伍德剑法精湛，泽菲罗斯只得逃避，风神有风的加持，其移动异常迅速很快便与伍德拉开距离，来到古都莱斯附近。若被风神那无形的剑刃击中，势必会瞬间丧命，而这一击古都莱斯躲不开了，但茅斯这时站了出来，尽管他武艺不高，但他依然敢于直面这要杀戮他同伴的神明。茅斯持一把长剑抵在风神与古都之间，风神向两人冲去，他挥动着剑刃，即将劈向那无畏的茅斯，而茅斯也做好了用盾格挡的准备。

茅斯太天真了，铁制的盾牌怎能挡下无形的利刃？茅斯的盾连同他的左手一同分为两半，风神即将再次挥击，而这便是茅斯死前将能看见的最后之物。

“霜灭！”千钧一发之际，菲兹一个突刺击中了温迪。而风神也极迅速地反应，他知道若是承下菲兹的能力将会死去。

“吾形化风！”风神的身体瞬间消散，而周围出现了一道新的烈风。

幻化成风的风神更想一个神明了，智慧队的众人无法再伤其分毫，但菲兹是个例外，别忘了他也是神明。风神移动着，卷起一个冲天的气旋，龙卷风吸起地上的沙土向智慧队冲来。

“菲兹！”亚当大喊。

“狮子流，极寒。”菲兹吟咏着。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龙卷风停止了移动，尽管它还在旋转，但很快，它的底部开始结上一层薄冰，冰面跟着旋风一同向上蔓延，龙卷风似乎也被冻结了。然后，众人眼前的菲兹消失了，天空开始飘下细雪，一个凄厉的音爆声后，龙卷被竖着劈成两半，其中的风神左手被砍下了。

风神被攻击了，但他仍能战斗，而菲兹已无法再移动。空气无法形成烈风，风神虽然只能用他手上无形之剑进行攻击，但其移动之迅速，智慧队的战士们无法与他匹敌，还是失败了吗？

“还是得我来啊。”亚当从地上拾起达尔的大剑，把它拿在右手上，同时左手拔出自己的银剑。风神向前冲来，但其意不在亚当，亚当很轻易地便识破了温迪的企图，他旋转着剑刃如跳舞般攻击着，他要求他的舞伴加入。温迪无法从亚当的缠斗中脱身，他只是想化风离开，但亚当的剑刃却不停地攻击着他的下肢，让他无法如愿唤起微风。

温迪找到一个机会，他立即挥动剑柄，风刃将砍下亚当的头颅。但当亚当则侧过大剑，早已只剩半缕还未完全死去的风刃碰上坚硬的白铁，气流散开了，泽菲罗斯那什么都没有的刀镡上最终什么都没有。亚当将银剑径直插入风神的胸腔，在旋转后拔出，泽菲罗斯的口中吐出鲜血，然后沉沉地倒下了。空气中飘浮着的尘埃缓缓落下，智慧队赢得了他们的胜利，他们在没有“否神石”的情况下战胜了神明。

捷报总是飞得比风快，远在北陆的夏提亚不出三天便接到了西陆传来的喜讯，他草拟了一份嘉奖书派人向西陆送了过去。此时亚当正带着智慧队里受伤的人向摩尔城赶。

路途中，亚当得知了自己即将升迁的消息，说实话，他不觉得升迁是什么好事，他到现在都还不记得小队中其他人的名字，要是队伍扩编了的话，他可能只能为后来者编号了，得从“零零一”号开始编起。

三天的奔波让一行人都有些疲惫，但好在智慧队处所是个温暖的地方，它欢迎了归来的战士，给他们提供安适的休息环境。库尔接上了达尔的断臂，茅斯的左手也回到了属于它的身体。亚当一刻也没有休息，他马不停蹄地来到将军办公室报道，在那里他见到了那年轻的队员。

“将军！否神军第一军智慧团团长亚当向您报道。”亚当在将军门口站得笔直。

夏提亚脸上笑开了花：“你看，说他他就来了。快进来，正好雷德也在。”

“队长！”雷德见到亚当有些激动地说到。

亚当对雷德摇摇手指：“不不不，现在该喊我‘团长’了。”

亚当与夏提亚两人大笑。

“将军，既然都升团长了，那队长升军长也是迟早的事，轮不到我率领否神军的那天。”雷德趁机说到。

没等夏提亚开口，亚当先说道：“将军，你要把军队交给这小子？那我当上将军第一个就把他踢了。”

夏提亚略带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过来接你的名单，你从这些人里面挑九十个，你们团差不多就有一百人的编制了。”

“我们只是侦查部队，需要这么多人吗？”亚当疑惑到。

夏提亚解释说：“从最近的情况来看，你们团总是在和神明战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嘛。”

亚当很不喜欢这种在纸上挑人的感觉，但他汽水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战力不亚于小队中的其他成员。

“我选好了。”亚当草草地结束了队员的挑选工作，准备离开此地。

“我再给你们一支十人组成的医疗小队，海德薇任队长，这样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独立团了，你回头给她说一声。”夏提亚补充道。

“那好，”亚当点头，并拽上了雷德，“那这个家伙我就带回去了，将军再见。”说完，亚当笑盈盈地出门去了。

夏提亚打点好智慧团的事，并把选到的九十余人调往发条城。智慧队不再是小队了，它成为了一只武力强大的先锋军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