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心神震荡,呼吸乱了几分。
云为衫二小姐说笑了,我怎会是无锋呢?
宫清徵(语气悠悠)
宫清徵云姑娘,你觉得我会信口雌黄吗?
云为衫(神色微变)
云为衫前有宫二先生试探,后有二小姐这般说辞,难道我嫁入宫门便是来受辱的吗?
宫清徵云姑娘莫要激动。
宫清徵这若是被子羽弟弟看到,怕是觉得我欺负了你。
云为衫(眼中含泪)
云为衫唯有执刃大人,对我没有怀疑之心。
宫清徵还对你真心相待,和你互诉衷肠,对吗?
云为衫(一愣)
宫清徵的确,子羽弟弟至纯至善,自然不会怀疑你的身份,还望云姑娘莫要辜负他的心。
宫清徵如果想清楚,不妨来找我。
云为衫低眸,久久未语。
与此同时,月下长廊,宫远徵和宫尚角正往角宫方向走。
宫远徵那个月公子看着也大不了我几岁,居然就当上了长老!执刃都有年龄限制,长老就没有吗?
宫远徵他到底是什么人?
宫尚角是你必须敬重之人。
两人说话间,前方一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出现。
宫远徵雾姬夫人,真是稀客。
他们都明白雾姬夫人此番前来,意欲何为,宫尚角到底还是没有听进去宫清徵的话,还是找了雾姬夫人。
宫尚角宫门刚出意外,夜里已经全山戒严,雾姬夫人若是没事,还是不要——
茗雾姬(开门见山)宫子羽的身世,我记起来了。
宫尚角(嘴角一勾)
宫尚角夜露霜降,屋外寒冷,请雾姬夫人随我回角宫详谈吧。
茗雾姬(低眸)耳目众多,人多眼杂,我随公子走走就好。
宫尚角(会意)那我送雾姬夫人回羽宫。
夜色幽深,三人缓步并行。
茗雾姬每位夫人从怀胎至产子,都会从医馆调配专属大夫全程看护,医馆也会留下档案记录。
宫远徵兰夫人的医案我早就看过,上面清楚记载了早产。
茗雾姬(轻笑)
宫尚角医书是假?
茗雾姬医书是真,但老执刃偷天换日,改了几页。
早产说明不了什么,被改掉的才最有可能是证明。
宫尚角我明白了。
宫尚角那几页应该在雾姬夫人手上吧?
茗雾姬角公子聪明。
宫尚角但我想,雾姬夫人肯定不会轻易给我。
宫远徵(语气微冷)我自有办法让她交出来。
茗雾姬徵公子精通毒药,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害怕的,我作为死去执刃的侧室,本就只算是半个宫家人,我的命,不值钱。
茗雾姬若要凿实宫子羽的血脉身份,光凭几页旧纸,恐怕不够。
茗雾姬到时候我如果作为人证,医案做物证,定能助角公子成事。
这个想法与宫尚角所想不谋而合,但他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宫尚角远徵弟弟少年顽劣,不懂礼数,雾姬夫人不要介意。
宫尚角你突然记起过往,自然是好,只是我很好奇何事让你改了心意,毕竟你待子羽亲如己出。
茗雾姬(轻叹)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厌倦了这里的一切。老执刃身故,宫门又逢多事之秋,待在这里只有日夜惶恐,我想远离腥风血雨,在世间找个安宁之地度此余生。
……
待雾姬夫人走后,宫远徵看向宫尚角。
宫远徵哥,这件事情……姐姐知道吗?
宫尚角她不知道。
宫远徵那……
宫尚角远徵,这件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
宫尚角是我一人所为。
宫远徵(皱眉)哥——
宫尚角不要让你姐姐知道。
宫远徵……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