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的,你个**子,还敢和老子提离婚,给你脸了是不是?每天在家吃我的用我的,真TM把你惯的!”喝的烂醉的祁富成一边殴打着许燕,一边爆着粗口。
“祁富成,当初我是看你努力上进,温柔体贴我才和你结婚的,可如今呢?你抽烟喝酒,出轨家暴,和昔日的你完全不一样,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你TM给我闭嘴!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对着我大喊大叫,不教训你一下,你是真不知道谁是一家之主!”祁富成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狠狠的打了许燕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度可不轻,许燕被扇倒在地,头部撞到了茶几上,刹那间,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了下来。
“爸,妈,我回……”晚自习下课,刚回到家的祁朔看到这一幕,顿时瞳孔地震。顾不得换鞋,他连忙跑到许燕身边,观察她的伤势。
只是祁朔刚到了许燕跟前,就被祁富成一把推开:“你起开,你妈这个S娘们要和我离婚,我就是教训一下她,你回房写作业去,少管这闲事。”
祁朔忙的爬起来,抓住祁富成的裤脚,喊到:“爸!妈都伤成这样了,再不送去医院会出事的!”
谁知祁富成非但不听,还使劲一脚踢开祁朔,骂到:“老子让你别管,你听不懂吗?!我倒要看看这S娘们能怎么样,能S还是怎么?就算是S,也休想去医院!”
祁朔知道,他这个人渣爹是不会把妈妈送到医院了,搞不好还会再把她打一顿,所以祁朔只能迅速起身,跑回房里,打开手机拨号,按下了那三个数——120。
打完120急救电话后,祁朔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2分钟后,窗外想起来一阵警笛声,警察破开门,控制住了祁富成,急救人员将许燕抬上担架,拉上了车带回了医院急救。
“*你大爷!祁朔!你个王八羔子!你果然和你那J娘一个样子,还敢报警抓你老子!你看你老子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两边的警察按住他,警告他闭嘴,带他回局里做了笔录。
而祁朔呢,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骑上单车,追去了人民医院。到了医院里,看到急诊室门口那亮着红灯的几个字,祁朔再也忍不住了,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大哭了一场。
手术整整做了快要一个小时,祁朔在手术室门外苦苦等待,在他感觉来,等待的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红灯熄灭,主刀医生走了出来,祁朔迫不及待的上前,还没等询问许燕的情况,医生就叹了口气,摘掉口罩,说:“我们尽力了,你母亲伤势太严重了,失血过多,节哀顺变吧。”
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狠狠的劈向了祁朔,他的整个身子瘫软在了地上,眼神呆滞,涣散。他接收不了这个现实,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坐在地上,想着什么东西。他在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的父亲变成了这个样子,变成了整天抽烟,酗酒,家暴妻儿的人渣?明明他几年前,还是一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变化这么大?又或许,这就是祁富成的本性,之前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现在祁富成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祁富成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安顿好母亲的尸体后,祁朔跟随警察来到了派出所,他配合做了笔录,把之前祁富成出轨和家暴的证据放了出来。这一个月里,祁朔找律师,收集证据,配合开庭,祁富成被判了12年。祁朔不明白,为什么祁富成没有被判死刑,反而只是短短12年?这时的祁朔对祁富成已经没有半点的敬畏之心,更多的是憎恨,恨的接近癫狂,恨的想冲上去把祁富成扒皮拆骨,为母亲报仇。
没有祁富成的日子,祁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他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只是少了他爱的那位母亲。祁朔为许燕举办了葬礼,母亲安葬后,按理来说,应该由近亲收留祁朔,可因为祁富成的缘故,这几年来,亲戚都对他们家避之不及,哪有亲戚愿意收留他啊。
祁朔离开派出所,今天雪花飘飘,一片洁白的雪花轻轻飘落,仿佛在诉说着祁朔小时候与母亲一起观赏雪景的美好时光。那时,祁朔与母亲凝视着白雪皑皑的天空,感受着雪花的轻拂,那是多么令人怀念啊。然而,如今,祁朔却再也无法与母亲共度这样的美好时光了。
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忽然,祁朔倾倒,昏迷了过去。他的身躯如同落日般逐渐沉入了黑暗之中,唯有微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才是他存在的证明。他的脑海中,仿佛还回荡着刚才那漫长而复杂的思绪。然而,很快,他的意识便逐渐消散,仿佛沉入了无垠的黑暗中,只有他的影子,还留在原地,孤独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