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三：远古法则（八）

【

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究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落下了帷幕。

外界的大军如同黑色的怒潮，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疯狂撞击着两界的壁垒。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嘶吼、如何倾尽底牌，却始终无法跨越雷池半步。水夜寒等人只是静静地伫立在虚空深处，甚至未曾真正出手。他们仅仅是以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便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外界所有的野心与杀伐尽数抵挡在外。

然而，壁垒之内，上下界却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惨烈的战火将这片天地撕扯得支离破碎，人口在无尽的屠戮中锐减了大半。曾经繁华的城池化作焦土，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哀嚎，鲜血将山川河流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可是，比死亡更令人感到悲哀的，是这些幸存者心底那无法填补的贪婪与愚昧。

在经历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后，他们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去反思，究竟是谁亲手将家园推向了毁灭的边缘？他们不去审视自身的自私、狂妄与无休止的内斗，反而将满腔的怨毒与不甘，尽数倾泻在了那沉默不语的天地法则之上。

“是法则的错！是法则抛弃了我们！”

这种荒谬的念头，如同剧毒的藤蔓在幸存者的脑海中疯狂滋长。他们固执地认为，只要法则还在，只要有一位法则降临，他们就能重获庇护，就能继续在这天地间苟延残喘。

于是，一场堪称滑稽却又无比疯狂的闹剧上演了。

残存的上下界众生，竟然联合起来，以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姿态，向着那高高在上的虚空发起了“逼迫”。他们妄图以道德、以信仰、甚至以那些仅存的微弱气运为筹码，向水夜寒等人施压，要求他们必须在上下界放下一位法则，来替他们收拾这残破不堪的烂摊子。

他们跪伏在废墟之上，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仿佛只要声音足够大，就能逼迫那些真正的神明低头。

而在虚空之巅，水夜寒等人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看着下方那些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满身污秽却依旧理直气壮的蝼蚁，听着那些贪婪而又愚蠢的诉求，虚空中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没有愤怒，没有悲悯，甚至连一丝嘲弄都懒得施舍。只是那一道道深邃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在看着一场注定走向毁灭的滑稽戏。

“他们……还在做梦呢。”

不知是谁，在死寂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

《什么事都要将错误归于法则……他们还真是令人恶心》

《没错》

众人沉默了

一部分是知道上下界在哪里……另一部分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