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项三：远古法则（六）

【

他们静静地立于虚空之巅，目光穿透了重重混沌，俯瞰着窗外那片正在崩塌与重组的天地。外界与上下界的交锋已然拉开帷幕，法则的锁链在虚空中寸寸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本应受他们庇护的上下界众生，在生死存亡之际，妄图以血脉与神魂为祭，强行驱使法则献出本源之力来保全自身。然而，他们终究是太过天真了。法则乃天地运转的基石，生来便高高在上，又怎会甘心沦为蝼蚁的囚徒？

就在法则反噬、众生绝望之际，外界的杀伐已至。那些带着滔天怨念的入侵者，如黑色的潮水般席卷而来，毫不留情地绞杀了上下界的天道。天道陨落的悲音在虚空中回荡，化作漫天血雨。

“他们这速度，倒是够快呀。”水清漓负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掠过下方那片生灵涂炭的景象，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悲悯，反而透着几分置身事外的冷然，“可惜了，这般轻易便折了根基。”

言季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轻声附和道：“确实。这一出好戏，唱得倒是精彩绝伦，看得人实在是高兴了。”他的声音轻柔，却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看来，外界的人对我们、对这上下界，当真是怨恨极大啊。”世月溟凝视着那些疯狂屠戮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仿佛能看穿那些杀戮背后积攒了千万年的执念与仇恨。

水夜寒垂下眼眸，看着下方那些在绝望中挣扎、最终被无情抹杀的生灵，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们本意是庇护他们，让他们在这乱世中得以喘息。可到头来，反倒是让他们提前看清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平白增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闹剧。

下方的杀戮仍在继续，鲜血染红了天际，上下界已有半数之人在这一场浩劫中灰飞烟灭。

百羽看着那惨烈的景象，眉头微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已杀了上下界一半的人，血流成河，怨气冲天。我们……该不该出手？”

此言一出，虚空中的气氛微微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水夜寒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水夜寒的目光依旧深邃，他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那片被鲜血与绝望笼罩的天地，沉默了良久。最终，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再看看吧。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众人闻言，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继续俯瞰着这场属于凡人与外界的惨烈厮杀，仿佛他们只是这天地间最冷漠的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