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也愣在了原地,他没想到江厌离竟会因为自己,动手打了很不喜欢自己的江渝。
江澄阿渝!!!
江澄走到江渝身边轻抚江渝的脸
江厌离看着自己的手,后退了两步
江厌离阿……阿渝,阿姐不是故意的。
江澄阿姐!你竟为了魏无羡而打阿渝……
江澄不可思议看着江厌离
江渝抬手附上自己被打的左脸,这是江厌离第一次动手打他,半晌后才放下了手开口
江渝兄长,走吧,回家!
话落,抬脚朝前走去。
江澄好,走吧(阿姐……)
此时的江渝俩人,一个才六岁,一个才四岁,可背影看起来,却是透露着无限的悲凉。
魏无羡师姐,江澄江渝他们……
魏无羡跟在江厌离身边,面带歉意,语气诚恳的说到
魏无羡师姐,对不起!我不该任性,这样他们就不会……
江厌离说什么傻话,你是魏叔叔的孩子,魏叔叔与阿爹情同手足,你自然也是我的弟弟。多了一个玩伴,阿渝他们其实也很高兴,只是他们一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魏无羡师姐,今晚的事,我不会跟江叔叔告状的,这就当做我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
江厌离勉强的笑着回答到
江厌离阿羡,谢谢你!
江渝俩人虽然走在前面,可因为担心江厌离,却也没走多快,恰巧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江澄(魏无羡,这一次,我不会有半点输给你的地方!父亲要宠你,就让他宠好了,长姐要疼你,我也拦不住。亲情……呵,只要云梦江氏安好,眉山虞氏安好,阿娘、阿渝安好我便没有别的所求。左右我也是习惯了,有的事强求不来。)阿渝…
江渝怎么?
江澄还疼吗?
江渝不疼,兄长,在魏无羡没搬出临江园前跟我住吧
江澄好,听你的
夜里江渝梦到了前世的经历……
江渝阿娘…兄长…不要丢下阿渝…
而一旁的江澄立刻起身轻声呼唤江渝
江澄阿渝?阿渝!!!
江渝迷迷糊糊听着江澄的呼唤醒来
江渝兄长?兄长!!!
江渝一把抱住江澄,江澄轻推了一下江渝询问道
江澄怎么了???
江渝唔…没事…
江澄真的没什么事吗?
江渝没事…做了一个恶梦而已…在梦里,父亲长姐就像如今这般极度偏爱魏无羡,我们也随魏无羡整天上山打山鸡,下河偷莲蓬,阿娘也因为魏无羡,不停的与阿爹吵架。
江渝后来啊,我,兄长你,长姐,魏无羡去蓝氏听学,魏无羡与蓝氏的二公子蓝忘机相见恨晚,成了挚友。再后来,温若寒妄图统一仙门百家,用一邪物以活人炼制傀儡,还让各世家嫡系子弟去不夜天听训。
江渝听训途中,因为一些意外,云梦江氏得罪了岐山温氏,莲花坞被血洗,阿娘和阿爹双双身陨,只留我与兄长,阿姐、魏无羡。
江渝后来,仙门百家联合,剿灭了岐山温氏,之后又意外丛生,阿姐、魏无羡身陨不夜天。梦里的江晚吟江逸然,亲友六人,余生两人。
江澄恶梦啊…(阿渝真的没重生吗?如果没重生的话…怎么会梦到这些…还是说巧合???)没事的啊…有我在呢!别怕啊睡吧
江渝兄长…
江澄放心睡,有我呢!
江渝嗯
……
次日一早,东方将泛起鱼肚白,江澄与江渝就起身梳洗过后,拿着剑(不是三毒与无念)前往校场。
当江澄和江渝来到校场时,发现这里尚未有众多人潮涌来。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剑,开始沉浸在江氏剑法的练习之中。
大约练了一刻钟,江澄与江渝同时停下练剑,背对着一个方向厉声说到
江澄还不出来吗!要看到什么时候!
江渝还不出来吗!要看到什么时候!
站于柱子之后的人走了出来
虞紫鸢你们总算有了危机感
江澄与江渝俩人听到身后之人的声音,眼眶里瞬间弥漫上了些许水雾,这道声音他(们)已有二十几载未曾听见。
江澄江渝俩人将眼泪憋了回去,才转过身,看着一身绛紫罗裙,眉眼间给人以凌厉之感的虞紫鸢,同时喊道
江澄阿……阿娘
江渝阿……阿娘
他们原以为偷看自己练剑的是魏无羡,不曾想竟是自己的母亲,这个从未偏心于魏无羡,一心想要自己比魏无羡强的阿娘。
上一世的他们,心中也曾对总拿自己跟魏无羡比较,从不曾对自己温柔软语过的母亲多有怨怼。
可后来就等他们慢慢懂了她的良苦用心之时,早已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之境。
虞紫鸢听出了江澄俩人声音中的哽咽,只当他们被魏无羡给欺负了,表情变得更为凌厉
虞紫鸢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被人欺负了,你们不会还手还是如何!你们一个是云梦江氏的少宗主,一个是眉山虞氏的少宗主又不是一个小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江澄阿娘,无人欺负于我们。您的儿子,也不会比旁人差,您也莫要理会那魏无羡。且不论传言可信与否,就算父亲心中当真对藏色散人余情未了,可她已经故去,死人总归争不过活人。
江渝您若太过在意魏无羡的存在,总是针对于他,只会让父亲更加护着他罢了。就当家里多了一个闲人,无需管他,难道我云梦江氏,还养不起一个闲人不成。
虞紫鸢听到江澄俩人说的头头是道,凤眸微眯,手也不自觉的摩挲着紫电
虞紫鸢这些话,谁教你们的!
江澄俩人的话,确实让虞紫鸢生了疑。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这番话绝不是江澄俩人能说出来的。
所以虞紫鸢怀疑,要么是有人为了让自己接受魏无羡,教给江澄江渝俩人这一番话;要么就是江澄江渝俩人被人夺舍了。
江澄与一旁的江渝俩人都没有错过虞紫鸢摩挲紫电的动作,江澄想说什么却被江渝打断抢先说道
江渝无人教于我们,昨夜我们彻夜未眠,不禁想了许多。阿娘,您要相信您自己的儿子,并不比任何人差,不管他魏无羡有多优秀,他终归越不过我们,成为云梦江氏的少宗主或者眉山虞氏的少宗主。那些关于父亲与藏色散人的流言蜚语,也并不可信。若父亲当真对您没有情,就算娶了您进门,也不会有长姐和我们。云梦江氏的家训,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就在江渝话音刚落下,紫电亦是应声即到,落在了江澄与江渝俩人瘦小的肩膀之上,留下了一条血迹斑斑的鞭痕。
早在自己与兄长江澄说这一番与年纪不符的话时就已然猜到会被虞紫鸢怀疑,可能会被紫电抽打,所以对虞紫鸢会打他们,并不意外。
虞紫鸢看着被自己手中的紫电抽倒在地,左肩上带着鞭伤,脸色煞白,嘴角也有着血迹的江澄江渝俩人,眼眸中有心疼、后悔。
江澄俩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目不斜视的看着虞紫鸢
江澄阿娘。现在可信我和阿渝是您的儿子,并非邪祟鬼怪夺舍?
虞紫鸢还能贫嘴,看来伤的并不重,不想那只手废掉,就自己去上药!你们记住你们今日说的话,你们只能比人强!
江渝我与兄长定会记得!阿娘,莫要为难他,他不过是个外人,没必要因为一个外人,将阿爹越推越远。
一旁的江澄也坚定的点了点了
虞紫鸢我没有那闲工夫去为难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
话落,甩袖离开了校场。
江渝俩人看到虞紫鸢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们的阿娘,不会再如上一世那样为难魏无羡,从而因为魏无羡而不断地跟他们的父亲吵架。而他们自己,也不会再如上一世那般,同魏无羡一起胡闹,荒废了修为,才让他们的阿娘觉得他们不如他。
至于他的父亲、长姐,江渝在心里苦笑
江渝(不管重来多少次,在他们心里,你们都比不上魏无羡。他们不是不在乎你们,只是没有那么在乎你们罢了,你们又何必强求。)
至于他的阿爹、阿姐,江澄在心里苦笑
江澄(不管重来多少次,在他们心里,你们都比不上魏无羡。他们不是不在乎你们,只是没有那么在乎你们罢了,你们又何必强求。)
在紫电抽过来的瞬间,江澄江渝俩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他们怕自己被紫电抽出了自己的魂魄,也怕这只是他们的一场梦。
可他们仍然选择了生生受下了这一鞭子,若是梦,将他们打醒了也好,至少不会空欢喜一场。
再者,他们也装不了单纯无知的孩子,迟早都会生疑,倒不如早早将疑虑打消。这样,他们以后做事也不用束手束脚。
直到虞紫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江澄江渝俩人这才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一步一步朝自己(阿渝)的住所‘渝临园’走去。
……
江渝俩人回到渝临园时,尚未进入房间,就听到不远处‘临江园’中江厌离银铃般的笑声,想来是魏无羡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俩人驻足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前去药房上药。
不过一日而已,他们的长姐就能为了魏无羡打他(阿渝),他们早已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的长姐(长姐)。
江澄俩人在药房上好了药,没有选择再回渝临园,而是走出了莲花坞,来到了湖边。
俩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已经有些许结冰的湖面,同时想着(你莫要再期待什么了,上天让你重回过去,不是让你纠结于自我得失,而是让你有机会改变阿娘、阿渝(兄长)莲花坞的命运。)
江渝俩人在湖边坐到接近午时,才起身抬脚朝莲花坞走去。
他们在湖边待了两个时辰,期间只有金珠(虞紫鸢的贴身丫鬟)曾给他们送来两件披风,带来了几碟子点心,再无人来过。想必他们的父亲(父亲)、长姐(长姐),应该在忙着为魏无羡布置房间吧。
果不其然,等俩人一同去到临江园时,魏无羡已经不在,应是已经搬去了特意为魏无羡而改名布置的羡安园。
江澄阿渝,坐下休息会吧。
江渝好
虽然江渝答应的好好的,但下一秒从一衣柜中找出一张床单将兄长床榻换上新床单
江澄阿渝,等会我自己换就好,坐下歇歇吧。
江渝没事的,兄长,一会儿就换好了
江澄阿渝…=_=
江渝嘿嘿😊
江渝很快就换好了床单,与兄长江澄各拿了一本书一起坐在桌前看书
很快就到午时了
或许是虞紫鸢心疼江澄俩人的伤,亦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江澄俩人的午膳也是银珠端了送到临江园,并未前去前厅,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