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霭,你坐到我输液管了。”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路星霭微微发愣,垂眸看着病床上面无表情的人。
“啊?啊。”路星霭猛地窜了起来,玻璃杯里的水顺着他的动作,有些撒在他攥得发白的指尖。
“你怎么不早说啊?”他打量着那根被他坐到的输液管,脸色微变,瞬间炸毛道。
“我刚刚说了。”谢言淮墨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他,惨白的唇微微勾起,有种病态的美感和温柔。
“我,咳咳,那没事了。“路星霭侧过头不与他对视,手里紧握着玻璃杯。
”水有些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你老实待着。“
路星霭快步离开了病房,耳尖微微泛红,谢言淮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路星霭接水回来后就端坐在床对面的靠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抱臂望向病床上的人。
“咳咳,你怎么回事啊?平时考试的智商都用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只会考试啊你,书呆子。”
“嗯?我怎么了?”谢言淮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跟着伊星纯出教室?你是怎么被关在操场那边的仓库的?”
“我没跟着她,是她说你被老师叫到操场上训话了,然后拉着我过去帮忙说说话,她说害怕你被打。”
“结果我就被她拉到操场那边去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了一个陈陆川,他一把把我推进了那边的仓库了,然后你就来了。”
谢言淮撒谎脸不红心不跳的,别说,还真像回事,不过就是说的太真实了,让路星霭更加不相信。
“谢言淮,长本事了啊?你还敢在我面前撒谎?”
“毕钎前一刻才刚说你身上有伤,你刚刚说的什么,你被推进了仓库?陈陆川是什么人,我恐怕比你清楚得多,他从来不会这么手下留情的。”
“告诉我真相,我不喜欢别人撒谎,尤其是你。”路星霭放下二郎腿,目光紧缩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看穿。
“为什么尤其是我呢?”
“你说呢?呸,别跟我玩转移话题,我不吃这一套,你赶紧给我实话实话,否则我必定把你打骨折."
“你笑什么?赶紧给我说,别嬉皮笑脸的,亏其他人还说你是什么好学生呢?好学生还撒谎啊?”路星霭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拽住他的领口,强迫他抬手仰望着自己。
”快说,别逼我对你用粗。“
“嘶,疼。”谢言淮猛地低头,微微蹙眉。
“疼什么疼,别装了,你不是说自己没受伤吗?”
“靠,伤哪了?我看看。”路星霭当即松手,垂眸打量着他。
“这里疼,你不相信我。”谢言淮单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小脸皱巴巴的,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你,噗呲,你多大了啊谢言淮,还玩这种烂梗。”路星霭笑了笑,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
“别生气了呗,我没事,你别担心。”
“切,谁担心你啊?老子是不想你死在别人手上,你的命属于我,别忘了我们运动会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