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鎏金马车车厢外仙鹤风灯下衔着的铜铃铛‘叮铃叮铃’的响着,驾马车的车夫,张着一张嫩白鹅蛋脸,下颌骨棱角分明,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鼻梁高挺,双颊饱满,鼻尖上还有一颗褐色小痣,双唇饱满红润,看上去略显幼态。腰间挂着一条通体红色的鞭子,鞭子尾端垂下三枚菱形铁片,透过的光晃得人眼睛疼。
可他却毫无气势,如同普通人一般。
这么好看的人又仿佛弱者的车夫?路过穿着劲装的江湖人眼睛酸溜溜的看着那车夫,还是个能穿云烟细绵的车夫啊。
“怀襄。”
自马车里伸出手来,手上还拿着一盏茶,递给了那车夫。还是个能让主家递茶的车夫啊!那马车路过时,他们还能闻到那车夫身上的淡淡参香。这哪里是车夫?!
顿时心里就不酸了。
马车远离了人后,那马车夫才轻轻的笑了,“人类,还真是越看越有趣!”
“你跟着我们从鸿蒙岛出来,就连泽草殿的那群比你小的小参小芝小草们都出来逛过,就你一个一直闭关。”马车里面的女子带着笑意的声音,清凌凌的,十足的打趣之意,“有没有后悔这么久才出来?”
“怎么会后悔呢?”怀襄笑得得意极了,他可是跟主上单独出来的,那群小萝卜头怎么能跟他比!
“算了,掉头吧。”
怀襄赶紧勒停前行的马,面带疑惑的问道:“主上,我们不去天启城了吗?”
“天启城的故人们都离开了,去那也没甚意思了。”如堇语气淡淡的说道,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打到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盖住了眼里的神色。
总会跟遇到的人告别的,该习惯的。
“主上,咱们去天启城玩,是因为这座城很好。有故人在有故人在的玩法,没有故人在也有没有故人在的玩法。何必执着于人呢?”怀襄不明白没有故人在为什么就不想去了,在他的观念里,游玩游玩,重要的是地方!
“······”如堇神色不显的掀开帘子,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怀襄小傻子,这个赤炼玉金参竟能说出这么有深意的话,要夸夸他:“你······你很棒!”
“那是!泽草殿第一能打!比那小草小参小芝们厉害多了!”
算了!夸不下去了!哪里睿智了?!还是小傻子。
“天启城的美食很是不错,藏在许多小巷里,本尊带你去尝一尝。还有那碉楼小筑里的酒,也很不错,就是不知我们能不能赶上十四,让你尝一尝那秋露白······”
这时雪花飘飘而下,如堇伸出手去,接住一朵雪花,嘴角带着笑意:“这是今年的初雪。”
马车继续前行,在浅浅的雪地上留下一道车辙印。车里小几上放着一架琴,古朴大气,隐隐泛出一股朦胧的优雅感,又像是带了点杀气。
素手勾动琴弦,刹那间,弦如弓,声铮鸣,一道弦音先是如同柔水推至车外,再一瞬间化为惊涛骇浪射向路两旁的草丛,稳稳嵌入肉里,惊起哀声一片。
“打劫我?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