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一切恍若云烟,往后总会忘记一些事情,记不清一些人,只会在一场场旧梦之中,寻找曾经的影子。
宫远徵以为,寒鸦玖是无锋的,没想到,寒鸦玖的来源却是因为他。
曲掌柜带着两个人往后院走。
院中有棵树,树上挂满了花苞,想来再过不久应该就能开花了,一院飘香,四处都晒着药材,生活气息浓重。

房间里都有被子,自己安顿好,一会儿过来给我配副安神药,是要送去沥王府的。
沥王府?沥王是几王爷啊?

这也怪不得沈不眠不知道,这都因为当初她从主城离开时,除了大王爷,另外两位都没封号,她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曲掌柜拨弄了一下架子上的药材。

三王爷。

这人不是名声不好吗?怎么还有封号?
曲掌柜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就算他品行再差,也是皇家血脉,更何况,你说的名声不好那是之前的三王爷。
现在的有何不同?

老实说,沈不眠你觉得那人会改。
宫远徵抱着手盯着沈不眠,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没办法,他实在太怀疑沈不眠真的认识这人了,但是她又不承认。

半年前去了一趟桃园,回来便转了性子,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故意那么做,直到后来三王爷乐善施粥,总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才让大家有了改观。

细说以来,他要安神药,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宫远徵手中捏碎了一味不知名的药草。

多长时间一副药?

每日。
宫远徵笑了出来,他现在应该是知道为什么这家店瞧着挺大,还有个后院,地段也是在人流往来之处,实际上没什么生意,但是却始终没有倒闭。
敢情,是有个冤大头啊。
你笑什么?

宫远徵也是说的毫不留情。

傻子信蠢货。
啊?

沈不眠没听明白,但是曲掌柜懂啊,话中的傻子是三王爷许元白,而蠢货,不就是在骂自己么。
他是真有本事,今日的口不择言自己也就不计较了,若是他纯属口头功夫,也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半个时辰后过来配药。

你别告诉我你刚来就有事,有也不准假!
看样子是生气了,宫远徵倒是不在意,毕竟谁让自己就是有本事呢。
沈不眠伸手戳了戳宫远徵。
掌柜的语气不太好啊。

宫远徵耸了耸肩。

没事。
曲掌柜走去了前堂,宫远徵才开口问沈不眠。

为什么,要叫寒鸦?
当初自己是如何想的呢?大概是因为,孤独吧,独在异乡为异客,她何时都是自己一个人。
清秋苍凉月,枯枝夜生寒。 只鸟栖古树,独人对苍天。 身似浮萍轻,心如孤月悬。 天涯无归路,漂泊路途远。


你家在哪儿?
沈不眠伸出手感受阳光,深吸一口气。
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比我来的地方还远吗?
虽然不知道他打哪儿来,但是这个答案是一定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