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月光透过树梢洒进竹林,凄寒的清风扫过,弄得竹叶摇曳作响,细密的竹林深处隐约传来人声。
“告诉我诡市的位置和进去的方法!”
幽暗的竹林里,褚宦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利剑抵在他的咽喉。
男人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
不屑,他淡漠的注视着褚宦,那是赴死前的决绝,正当褚宦意识到时,他早已双手握上剑刃用力向自己刺去,伴随利剑刺破咽喉男人无力的倒在地上失去生机。半响 褚宦用手帕将剑上的血迹擦去,蹲下身子在尸体上摸索。他跟踪了这个暗哨半月有余,今夜好不容易等他露出马脚本想一探究竟诡市的具体位置和进入诡市的方法,没想到如此轻易便让他死去了。
褚宦在他的胸口处摸到了一块黑色令牌,那令牌周围描金,无字无痕,只一眼便能看出不是凡品。不等他细想周围不断传出沙沙的声音,一支箭矢不知从何处射了过来同褚宦擦肩而过将暗哨的尸体穿心而过。紧接箭矢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朝褚宦射来。他迅速反应抓起地上的尸体挡在身前,不断后撤才堪堪躲过如雨点般的攻击。可不等他喘息的机会箭雨再次袭来,可纵使严防死守也敌不过来势迅猛,锋利无比的箭矢发出尖锐的呼鸣,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他身上的黑甲击中他的右臂。
黑色护甲上看不清血迹,却隐约有鲜血沿着伤口流出。褚宦顾不上肩头传来的刺痛,他紧握手中佩剑,警惕的看向四周。
敌人在暗,他在明,若是恋战,他没有把握,必身葬于此,只能通过敌人更换箭矢的时间迅速逃离,褚宦斩断插进肉里的箭矢,咬牙迎来新一轮攻击,在最后一支箭矢落地时抓紧时间拾起令牌,藏进了夜色里。
“暗哨已死,玄铁令牌应该被那人拿走了。”
黑衣人上前在尸体上缓慢而仔细地摸索一番后,半跪在领头人的面前行揖。
“他中我一箭,不会跑远,去把玄铁令牌给我追回来!”
男人声音低缓慵懒,毫无慌乱的样子更像是野兽狩猎猎物时的兴奋感。
另一边,褚宦正在奋力逃亡,这一箭虽没刺中要害却将他整个肩头贯穿,足以见得射箭之人的箭术强横,武功必然在他之上。不知跑了多久,肩膀上的反复撕裂的伤口传来蚀骨的疼痛。此刻他嘴唇失去血色全身冰凉额上已被沁满汗珠,却依旧强迫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断前行。
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沉木香,隐约间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眼前,轻声细语的呼唤着他。
“大人…大人…”
褚宦想尝试着回应声音,怎么努力却也张不开口。他奋力尝试,却依旧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孔,只能隐约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略带异域服饰的人向蹲在地上的男人提出疑惑。
“离忍你认识他?”
离忍肯定的点头,打趣的回答道。
“不光认识,还打过,就是那个很有趣的大理寺卿。”
阿克苏看着靠在石头上虚弱的褚宦不仅唏嘘。
“他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
离忍仔细观察着伤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摁在伤口出,随着血肉挤压,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肩头传来的剧烈疼痛使得褚宦闷哼一声。
“箭头抹了毒,看箭头的样式是那地方的东西。”
阿克苏有些诧异,在他的认知里诡市隶属于江湖,而江湖跟朝廷水火不容从不互相侵犯,所以凡事朝廷命官都不会跟江湖琐事搭边。
“诡市?”
“看来我们的大理寺卿有很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阿忍,我们就更不应该管他。”
“阿克苏你知道的 ,我从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离忍朝阿克苏示意,他点头回应警惕的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接着夜色隐匿在竹林中观察着,很快阿克苏匆忙回来将情况告诉离忍。
“大概十多个人,训练有序,我们最好不要为了这个人跟陆之昭的人起不必要的冲突。”
“走吧!”
离忍起身正打算走时,褚宦却似乎有察觉一般,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拉住他的衣服。离忍转身看向他淡淡一笑,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也同样是顽强的活着。
“想我救你?”
褚宦艰难的发出声音,虽然只能看见来人朦胧不清的轮廓却依旧不甘放弃挣扎。
“想…!”
离忍对上那双眼睛,同刚见面时的透出的伶俐不同现在她的眸子充满了想要活下去的贪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