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密布笼罩住明月,原本美好的夜晚,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阴暗中透着神秘,让人变得更加真实。
都察院的几人询问了一些较为大胆的围观群众并结合戏班众人所描述的内容基本上如出一辙没有太大差异,且都证实各自当时确实是在自己的分工上。他们便只好以未及时处理导致的玩火自焚草草结案,将围观的群众纷纷疏散开。且勒令以后戏班内不准再做出这等难以预料之事,以防流言四起。
“大人,小女子苦思冥想有一疑惑不解,不知大人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虽说是解惑,可她的语气却不容置疑,不给众人开口反驳的机会便继续往下说道
“众所周知赤焰城乃蒸笼火烤之地对火种砥志研究,据我所知当今能够短暂隔绝炽火灼烧之痛唯有封霜花,可众所周知它也只是做到短暂的隔绝。可为何班主明知封霜花会在灼热中渐渐失去功效又要在这台上久久不愿离去呢?”
在她的回忆中,封霜花虽能暂时隔绝火种却有时间限制,若是不及时处理便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在这样明知危险的情况下孙权为何又要执意完成表演?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她刚刚检查过尸体,若是它的体外含有封霜花的成分在自焚后,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可孙权却被烧得衣不蔽体,可想而知他根本没有涂抹封霜花。
都察院的人听闻都面面相觑,自然也是心中了然,懂了其中定有隐情,忙问。
“这封霜花会经几人之手?”
当利益出现分割时,哪怕平日和蔼可亲,同甘共苦之人也会翻脸无情。
戏班众人见状纷纷将矛头直指张莲蓉。
“回大人,一般封霜花大家都可以接触,可若是在这封霜花中动手脚之人,最有可能的便是班主的妻子张莲蓉。”
都察院的人静静看着,在等张莲蓉的回答。她抬眸对上众人视线,脸上哭腔不止,怀着哽咽回答道。
“我本是赤焰城外的乞儿,天寒地冻之时是阿权救下我,在而后的相处中我嫁给了他的兄长,在此番恩情之前我又怎会不择手段将其杀害?”
她停顿一会擦去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可以奴家愿意替权儿去死!”
白衣女子再次开口提出疑问
“若你真当如此去想,为何嫁与他的兄长?没有嫁给孙权?”
听闻张莲蓉心虚地收回视线,瑟缩进孙清秀的怀里只顾着哭。孙清秀不断安抚,心中陡然涌上怒火,不客气的回怼道
“你这讲的什么话?儿女情长哪能跟恩情相提并论?我与莲蓉日久生情便娶她为妻,她为孙家辛劳怎么不算还恩?”
“我弟弟死于意外,还望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莫要如此咄咄逼人。”
白衣女子站在走到焦尸前,蹲下身子取下一片焦尸上脱落的皮,在旁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掀起面纱的一角,轻轻嗅了一下。
“有一股子烟火气。”
“你这不是废话吗?人被火烧死了能有什么味道?”
张莲蓉瞧她这样怒目圆睁的瞪着她。都察院的人却若有所思,见大家都不说话,纵使她有再多嚣张的气焰也强压了下去。
“白磷?”
都察院的人发出了疑问,不确定的看向白衣女子,女子点头,很庆幸他们并不是无可救药。
“白磷易燃若是单纯自焚的情况下,火种在燃尽身上起火点的同时会熄灭不至于将死者身上多数肌肤以及衣物全部烧毁。除非他的身上被人抹上了白磷,白磷在遇火后再次燃烧壮大火势,导致了孙权的死。”
她站定,笃定的眼神扫过每个人的手。心中虽有惑未解,这么做只是在等凶手露出马脚。
“若想知道谁是凶手,大家将手伸出便可一目了然。凶手在作案后第一时间一定会清洗手掌来避免白磷遇明火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