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阖家团圆,街头巷尾,人声鼎沸。每到节日琼荥城会在这一天解除夜禁,大开城门迎各方游人同城共庆,整夜华灯璀璨,灯火通明,共人们夜奏乐歌。
作为中秋这天大家会在庭院中准备吃食拜祭月亮来寄托被丰收的喜悦或是吃月饼饮花酿,亦或是猜灯谜赏顶灯。
“兄弟两个一般长,我们吃食他们忙,酸甜苦辣好滋味,他们都要尝一尝。打一物,各位可知?”
掌柜在台上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形容着,说完便摆出一副任你们猜也猜不出的模样。台下的人熙熙嚷嚷,七嘴八舌的回答着,更多的是嘘唏过于容易,见许多人都回答了出来便会又那么几个喜欢冒头的作死之人提议。
“太简单了!不就是筷子吗?能不能来些难得?”
掌柜见状忙点头摆出惋惜的神情,叫人将普通顶灯撤下换上花样更多的顶灯,其中最巧夺天工的是一盏玉兔形状的灯。微弱的烛火透着那层薄薄的桑皮纸透出来显得玉兔更加栩栩如生。
“这个乃是我的珍藏,若有人能取下上头的谜语并奉上谜底,便可将着玉兔灯带走,台下可有人愿为博美人一笑?”
与先前猜谜不同的是,普通的花灯会以架子的形式摆放在台上供人竞猜。更多花样的顶灯会高悬在摆放的竹架上,需要人上台跃起将顶灯尾部麦穗上挂着的谜语扯下再进行作答。这新颖的竞猜方式懂得许多人驻足观看,上台猜谜的挑战者也数不胜数,却全都无法扯下最高处的玉兔灯,台下众人也只能望而却步。有人忧愁有人喜,人群之中戴着面具的男人嘴角勾起弧度穿过人群,准备上台之时却被人捷足先登。他悻悻隐了下去,双手环胸淡淡看着。只见女子身着一袭素色长裙,从人群中一跃而起,借力从稍低些的竹架轻跳从容不迫的轻松将谜底取下,看似乎单薄却步履轻盈,沉稳有力。落下时微风将她的帷帽拨开,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浅笑,缓步走向掌柜将谜底递上。
“四面山溪虾戏水,打一个字,姑娘可知?”
掌柜看着迎面走来的女子虽然遮面自从言谈举止无不显露出气质非凡,他身子放低想看清面容却也只能瞧见模糊的面容。
女子声音清冽,不疾不徐慢慢开口。
“此时相忘不相闻, 愿逐月华流照君。写的便是一个思字。”
台下众人先是狐疑的看向掌柜,再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沸腾的热情在喝彩中迸发开来。掌柜取下花灯恭敬的递给女子,女子抬手接过,行礼道谢便匆匆离开。
在同面具男子擦肩而过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沉木香,她侧头,二人目光相对看着彼此,微风习习撩开她遮面的薄纱,露出冰冷孤傲的眼睛,未曾见过却又似曾相识…
她不曾细想,脚步急促,匆匆地穿过人群。猜谜游戏进行的如火如荼,兴趣盎然的人们乐此不疲的围观过来,一瞬间台下三五成群,人满为患,格外拥挤。因此逆行在人流中的女子与旁人格格不入,在拥挤中她手上一松,玉兔灯笼掉在地上,她弯腰蹲身正准备拿起,一人却眼疾手快的将花灯捡起递给了她,她抬眸看清来人正是方才带面具的男子。
“姑娘,我们可是在何处见过?”
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眼神看向女子似乎在等待答复。女子接过递来的花灯轻描淡写的道谢后,甩下一句。
“不曾!”
而后快步离开,只余男人在风中凌乱。
她沿河行走静静的看着茶楼酒肆座无虚席,古街窄巷热闹喧天,却没有属于她的容身之地。看着皓月当空,枯黄的树叶凋零落下,只是一瞬她的惆怅和失望无法表达。乌云此刻将明月遮住,使得月色变得更加昏暗,不知何处突然传来惊声尖叫。
“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