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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淮“今日我见到的这些人,他们以生肖为面,唯你,戴血红恶鬼面具。”
她的视线落在苏暮雨此刻空无一物的脸上,但话语却指向初遇时的印象。
白鹤淮“随侍大家长左右,你不是傀,还能是谁。”
逢灼听得入神,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苏暮雨身上。
篝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冲淡了几分他平日里的冷硬。
她想起他踏马而来的身影,想起他方才递来食物时那片刻的接触……
心中那份因仇恨而接近的初衷,似乎悄然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她迅速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手中的食物,仿佛刚才的好奇只是随口一问,但心跳,却比那篝火燃烧的声音,更快了几分。
苏暮雨“神医对我们的了解,比我想象中更深。”
苏暮雨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白鹤淮只是浅浅笑了笑,并未接话,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苏暮雨目光微转,见逢灼已默默吃完了手中的食物,便自然地又递过去一份。
逢灼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目光,耳根微热,轻声道:
逢灼“多谢傀大人。”
白鹤淮“我还知道,每一任的傀啊,都是当做现任大家长培养的。”
白鹤淮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带着几分追忆。
她话锋一转,语气试探。
白鹤淮“这上一任的傀呢?他……死了?”
苏暮雨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疏离而坚定。
苏暮雨“抱歉,这些隐秘之事,无法与神医细说。”
白鹤淮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情绪,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白鹤淮“可是上一任的傀,他是我的父亲。”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苏暮雨倏然抬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射向白鹤淮,那眼神中的狠厉与警惕,是逢灼从未见过的。
白鹤淮在他的逼视下,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低落下去:
白鹤淮“这也不能问吗……”
看上去白鹤淮的眼神有些失落。
苏暮雨“神医说笑了。”
苏暮雨的声音冷硬,不带丝毫转圜余地,显然并不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这个说法。
白鹤淮似乎有些气恼,别过头去。
白鹤淮“不信算了,这人是死是活对你们倒是隐秘。”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转移话题,又像是真的不解,问道:
白鹤淮“可是你们身份特殊,标识却如此明显。此事就不考虑隐秘了?”
这个问题,让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苏暮雨沉默片刻,目光重新投向跃动的火焰,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苏暮雨“我也曾问过同门前辈,身为刺客,本该想尽办法隐匿身份,可为何我们却明明白白地把身份写在脸上。”
逢灼“那人怎么说?”
逢灼忍不住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眸中充满了好奇。
她发现,当苏暮雨谈起这些看似与任务无关的往事时,他身上那种冰冷的隔阂感会淡去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