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早已在缉妖五人小队里安插了奸细。这人如同影子般藏在暗处,将小队的行踪、计划事无巨细地汇报,使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牢牢攥在军师的掌控之中。
另一边,本该出城探望故人的绛昭,却没迈出天都城一步——她径直走进了天香阁的大门。这座全天都城最大的青楼,名声早已传遍街巷,无人不晓。
踏入阁门的瞬间,绛昭的面容悄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若是文潇见了,定会一眼认出;可若是英磊在此,恐怕认不出这才是她的真容。
此时,军师正好从阁内出来,与绛昭擦肩而过。
他闻到了绛昭身上淡淡的硫磺味,却想不起在哪闻过,只当是寻常气息,没再多想。绛昭目送他离开,见四下无人,立刻闪身进了一间偏僻的房间。
“大人。”她轻声开口。
房间里,穿红色纱衣的女子正倚着三足凭几出神,桌上的酒杯已空。
见绛昭进来,她才抬眼,示意对方添酒。绛昭连忙上前,将酒杯重新倒满。
“绛昭,你觉得那军师可信吗?”女子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大人信,我便信。”绛昭垂着眼,低声答道。
女子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
绛昭正疑惑,就听她继续说道:“罢了,只盼他能带来好消息吧。”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思南水镇,赵远舟一行人终于找到了瘟疫的源头——灾厄之兽「蜚」,正站在他们面前。
面对缉妖小队的质问,蜚坦然承认:是它带来的瘟疫,让水镇百姓成片倒下,最终成了如今横尸遍野、无人敢踏足的死寂之地。
而这一切的背后,还藏着一段旧怨:很早以前,青耕曾住在灵犀山庄,以神力庇护百姓,受着人间香火。直到蜚意外闯入,瘟疫席卷水镇,百姓却将怨气撒在青耕身上,纷纷诋毁她。
后来白泽神女路过,得知青耕的力量能克制蜚的瘟疫,便将二者一同封印在了灵犀山庄,以求制衡。
日子本就这般沉寂,直到有人找到青耕,告知“取赵远舟的内丹,便可解除封印”——为了重获自由,青耕才对缉妖小队下了手。
可蜚心里一直藏着愧疚:它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青耕。青耕本应在天空自由翱翔,却因它被困于此,不见天日。若不是因为自己,青耕的人生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我死后,只愿白泽神女能放过青耕。”解释完这一切,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自毁内丹。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悲鸣,这只不死之身的灾厄之兽彻底陨灭,世间再无蜚的踪迹——除了青耕,恐怕再无人会记得它。
解决了蜚,赵远舟的目光落在青耕身上。他发现,青耕并非真的冷漠无情,她耳后那枚槐叶记号,分明是被离仑附身后留下的痕迹。
于是,他取来卓翼宸的冰夷之血——这血液蕴含着纯净的力量,恰好能净化邪祟。
当冰夷之血触碰到青耕的瞬间,她体内的邪恶妖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被附身后的戾气渐渐褪去,青耕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善良模样。
大荒深处,正闭目打坐的离仑突然睁开眼,眉头猛地皱起。
半空中,一片虚幻的槐叶缓缓飘落,还未触地便消散无踪——他感应到,自己的附身被破了。
思南水镇的缉妖小队也终于理清了关键:离仑本是槐鬼所化,天生拥有附身的能力。
“若是他能随便附身在任何人身上,那把他封印在大荒还有什么意义?”文潇忍不住发问,语气里满是担忧,“我们这是在对抗一个永远不可能被打败的对手……”
“也不尽然。”赵远舟摇了摇头,解释道,“离仑的附身术,自噬性极强。每使用一次,他的寿命和妖力都会大幅耗损。我们每破除一次他的附身,对他而言都是一次重创。”
此刻的大荒山洞里,离仑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勾起一抹疯狂的笑,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兴奋,整个人透着股诡异的疯魔:“又废了我一次附身……赵远舟,你可真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