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分明就是阴谋。”
赵远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身后还跟着卓翼宸。两人一进门,目光便扫过在场众人,赵远舟接着道:“裴思恒和乘黄之间,肯定藏着莫大的关联。找到乘黄,案子才算有了真正的线索。”
卓翼宸的视线紧紧锁在赵远舟身上,满眼都是怀疑。赵远舟摆出一副无辜模样,眼底却藏着丝心虚:“欸,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啊~你这么看我也没用,我怎么知道乘黄在哪儿?”
“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卓翼宸的眼神冷得像冰,仿佛要将他看穿。
赵远舟无奈地叹口气:“现在想骗过小卓大人,可真是越来越难了。”他不再装蒜,从怀中掏出一张天都地图,“啪”地铺在桌上:“乘黄的阵法,是以活人为媒介吸收生命之力的,而所有力量最终汇聚的地方,就是阵眼。”
他指尖蘸了点茶水,在地图上标出三起命案的位置,连起来竟是个“Y”型的鹿角状。接着,指尖顺着“Y”的末端往外延伸,最终停在一处,轻轻敲了敲:“乘黄,就在这儿。”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了句关键信息:“当年白泽令消失,乘黄趁神女缺位,强行打开了昆仑之门,才让众妖逃到了人间。这家伙当年犯下滔天大罪,杀了无数大荒之妖,却不知怎么逃过了白泽令的惩戒,躲来了人间。谁也说不清,他背后到底在谋划什么……”
天都的一角,城墙之上立着座废弃的观象台。台中央的日晷蒙着层灰,却正是赵远舟在地图上标出的位置。夜色里,裴思恒的身影站在日晷前,正用指尖蘸着鲜血,一笔一划在晷面上画着鹿角符号。
符号画完的瞬间,日晷的晷针投下的阴影突然急速转动,昼夜交替般飞速流转了数十圈,又骤然停住。而观象台上的裴思恒,竟随着阴影的静止凭空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台面。
等缉妖小队七人赶到时,观象台上只剩那座泛着若隐若现光晕的日晷,再无其他踪迹。赵远舟盯着日晷,神色微变——这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绛昭看不懂日晷的古怪,悄悄拉了拉文潇的袖子,小声问:“神女大人,这日晷……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日晷,只觉得哪里怪,却又说不上来。
还好文潇很快察觉出了关键:“这日晷不对,它不是用来计时的。”她解释道,“日晷虽能计量时间,但只能在白天有日照时用。要是想在夜间计时,必须搭配水钟才行。可这里只有日晷,连水钟的影子都没有。”
可若不是用来计时的,这日晷又能做什么?文潇还在琢磨,赵远舟已经开口解答了她的疑惑:“这是个入口。乘黄守在阵眼里面,这个日晷,就是连通阵眼的通道。”
卓翼宸看向日晷上的光晕,下意识就想伸手去碰,却被赵远舟一把抓住手腕。“不能贸然闯进去。”赵远舟神色严肃,“乘黄那老家伙活了太久,脾气又怪,浑身都是戾气。而且他杀妖杀人无数,手里抢了不少法宝——在他的地盘上,我们很容易防不胜防。”
他抓着卓翼宸的手没放,转头看向文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文潇小姐不是最爱牵红线吗?今天就麻烦你,给我们‘牵’一个?”
卓翼宸闻言一怔,猛地看向赵远舟,脸颊瞬间红一阵白一阵。绛昭等人立刻凑过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睛里满是笑意。
文潇也惊了一下,指着卓翼宸又指着赵远舟,确认道:“给……他和你?”这合适吗?
“荒唐!”赵远舟立刻装出嗔怒的样子,“文潇小姐最近看的都是些什么话本!我是说,用缚妖索把大家分成两队绑在一起,免得进去后分散走丢——特别是某些年龄小的朋友。”
文潇看着他一脸无辜的模样,仿佛刚才故意引人遐想的不是他,忍不住从腰间摸出缚妖索——红绳上缠绕着符文和铜钱,她咬着牙笑:“我真想把这绳子,直接勒在你脖子上。”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狗妖。”赵远舟笑得坦然,半点不介意。
“没关系,我喜欢溜猴。”文潇说着,用力将缚妖索缠在赵远舟的手腕上,另一头牢牢牵在自己手里。
赵远舟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神抗议了半天,最后还是乖乖任由文潇牵着。他转头吩咐英磊:“你留在这里守着日晷,别让任何人靠近。”
绛昭看了看其他人,赶紧往英磊身边站了站,语气带着点怯意:“那我……我也不进去了吧?留守这种事,最适合我了……”她恳求地看着文潇,眼神里满是期待。
文潇想了想,点头同意:“日晷里面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留在外面确实更安全。那绛昭,你就和英磊一起守在这儿。”
听到这话,绛昭瞬间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众人很快用缚妖索分好了队:卓翼宸、文潇和赵远舟绑在一起,白玖则和裴思婧一组。
一切准备就绪,赵远舟伸手握住日晷的指针轻轻转动——下一秒,光晕骤然扩大,将几人瞬间吸了进去。
观象台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只留下英磊和绛昭面面相觑。英磊拍了拍绛昭的肩膀,无奈笑道:“好兄弟,到头来还是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