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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惠真的后事操办完 许络烟请假休息了几天 再去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变了天 同学们都参加了惠真的葬礼 大部分人也都知道了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在指责许络烟 说她是杀人凶手

许络烟不知所措 她只是站在那 双手紧攥衣角 手心的汗也在出卖她的紧张

在座位上 许络烟时常发呆 这是她酿成的大错 惠真会怪她吗 惠真是善良的 她不会怪她 但是她怪她自己 她几乎默认了自己是杀死安惠真的真凶 她任由流言在她耳边流传 忍受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 并不友善 她只能忍着 因为她也觉得自己错了

“喂？”

“请问是许络烟小姐吗”

“我是”

“您的父母在车祸中不幸身亡 尸体已由您哥哥张若初先生认领 很抱歉告诉您这个不幸的消息 请节哀”

……嘟……嘟……嘟……

电话的占线声充斥她的脑海 她在沙发上坐着 望着墙壁发呆

“我只剩哥哥了 只有他了”

她给哥哥打了电话 她听到昔日一向没心没肺的哥哥在电话那头有了哭腔

电话里 哥哥说 让她专心读书 这边有哥哥

说 会开始打工 给她赚学费

可是 哥哥才高三 他马上就要高考 哪有那么多精力

“我真没用”许络烟轻轻说出来 又死咬着嘴唇 脸埋进双手中 不停的掉眼泪

许络烟仍然要上学 因为哥哥说 他要养妹妹一辈子 不要让他失望 最终没让许络烟回国

这天班里的一个女生叫来了许络烟

“呀 许络烟”

“什么”

“去给我买杯冰美式”

“……好”

许络烟将咖啡递到女生手里后女生一下子把咖啡砸在了桌子上 吓到了周遭的人 几乎所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

“里面全是冰块你让我怎么喝啊”

“你说要冰美式的”

“你真是脑子秀逗了”女生轻笑了一下 从桌上捞起咖啡 一下子全部淋在了许络烟头上 一瞬间冰块带着咖啡全部砸在她头上和肩上 周围人都噤声 那个女生又带着笑容的拍了拍许络烟的脸说 要打起精神呀

许络烟听到周围人的议论 这一年时间她早就对韩语很熟悉了 听着这些话刺进她心里

“杀人犯怎么还能和我们一起上课啊”

“被倒咖啡也是活该”

“亏得惠真之前对她那么好 没想到是个没良心的”

许络烟只是站在原地 她想反驳 她想说不是的 但是没说出口 她觉得自己不配反驳 只能忍着这些

屈辱也罢 难过也罢 就当偿还安惠真的命了

许络烟回了家 把带着咖啡味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进了浴室 她躺在浴缸里 望着天花板 头渐渐下沉 直到全部泡进水里 手机却突然响起 许络烟坐起身 看着来电 是哥哥 她接了 哥哥说他高考完了 考的很好 肯定可以上心仪的大学 明天就要去找打工的地方给自己挣学费

摁灭手机以后 许络烟沉浸在四周的沉寂里 她只剩哥哥了 如果自己死了哥哥也会很难过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放弃了轻生的想法 裹上浴袍回了卧室

如果当初在国内忍到初中毕业了 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