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虽做了拐杖,但小雨却不要。
“这种破东西,我一个女儿家,又怎能用起来?这里满是石头,宋三哥难道想摔死我吗?”
无奈宋三只有抱着她一路前行,而这里,哪里是方向,无人知晓,走着走着,见前方有一樵夫。
宋三正要问路,却问了句,“这位前辈,你可知?哪里有锯齿样子的树叶?”
听到这里,小雨又是暖心一笑!宋三哥,还是在乎我的。
樵夫道“我两肩背柴,双脚踏人间,哈哈哈,哪管世间情事?你们小两口,困于深山,命不久矣,又何须治疗脚疾?哈哈哈……”
说着,樵夫又继续前行。
宋三,小雨对视,呵,这个樵夫,不简单。
于是宋三放下小雨,疾步而去!正要抓到樵夫,不料樵夫身子一闪,宋三补了个空,樵夫又道“你们既是客,又为何如此无礼?”
小雨见状,哭泣道“前辈,小女脚伤,可否请前辈医治?”
宋三跑回小雨身边,二人对视点头,这樵夫颇为古怪。
樵夫放下木柴,点燃柴火,登时幽暗的树林亮了一束光,“你俩,过来。”小雨很是谨慎,宋三则道“若樵夫想谋害咱俩,咱俩早已毙命。”于是宋三抱着小雨坐在了火堆旁边。
片刻,樵夫笑着,“你俩啊,不必忌惮于我,我就是个砍柴的。”
小雨依着宋三的肩膀,观察着樵夫。
宋三抱拳施礼道“前辈,看样子,你也有七十几岁了吧,适才我抓你,却被你轻松躲开,呵,想必,你也是武林高手了,在下,只想逃出这山谷,事后,必有重谢。”
樵夫笑道“重谢?是金银?还是官职?还是土地?”
宋三道“金银,官职,土地,都不在话下,前辈可以随意挑选。”
樵夫拿着树枝,破了破脚下的火堆,片刻,火堆又旺了些,又拿出酒壶喝了一口,笑道“穷人看官爷,官爷看仕途,一叶看春风,春风看秋冷,哈哈,老夫只愿砍柴捕猎,也是个潇洒了,你们呀,孩子而已,到我这个岁数,就能看清喽。”
话落,不等宋三说话,小雨便问道“前辈说的真好,另晚辈豁然开朗,老天爷安排咱们在此相遇,就不会只是擦肩而过了,呵,前辈,这么大的树林?就你一个人住吗?你没有家人吗?”
小雨说着,却提示宋三,樵夫的柴篓里有一些残破的锯齿树叶。
宋三明白,便微微一笑。
樵夫道“小姑娘,你说的没错,老天爷的每一次安排都是有目的哒,呵呵,就比如你俩,竟然会从山崖处滚落下来,却没有丢了性命,岂不怪哉?这若换了旁人,咱就粉身碎骨见阎王喽。”
听到这里,二人也觉得神奇!是呀,那么高的山崖,我们也只是受了伤,难不成有神明相助?
樵夫又道“我哪有什么家人,哈哈哈,路过的地方都是家,见过的人,都是家人。”
樵夫满口大智若愚的话,二人不知如何作答。
樵夫又是一惊一乍道“哎?对对对!哈哈哈,我有一个家人,有有有,那就是下游的渔夫,那个人呀,打了很多鱼,却不会砍柴,而我呀,只会砍柴,不会捉鱼,呵,呵呵呵。”
宋三笑道“那?你俩在一起合作,不就能吃烤鱼喽?”
樵夫摇头笑道“那个渔夫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呀,他的命理克我,克我呀,我总不能为了吃鱼而丢了阳寿啊,哎呦,不说了,不说了,我闻到他的气味了,我得走了。”
话落,这樵夫居然不见了……
宋三,小雨惊愕片刻,不禁脊背发凉。
此时从那边走过来一个渔夫,背着一些大鱼,小雨拽了拽宋三,“宋三哥,把那些树叶拿来。”
顺着小雨手指的方向,宋三捡来了那些锯齿树叶,宋三疑惑道“这些树叶适才分明在樵夫的柴篓里,怎么?怎么自己掉了出来?”
小雨拿过树叶在嘴里咀嚼片刻,又敷在了脚踝上,“管他呢,可能是那个樵夫心善呗,故意留下来的。”
那渔夫呆头呆脑,坐在了火堆旁,拿出大鱼开始烤了起来,二人不敢说话,只是傻看着渔夫。
看着看着,小雨不禁吓得大叫!这?这渔夫的样子,怎么和那樵夫一模一样?是同一个人吗?宋三低声道“咱们走吧,不要和渔夫说话。”
二人缓缓起身,离开了这里。
走了很久,终于走出这片树林,至于樵夫,渔夫之事,二人也不愿再提起,不如就忘了吧。
有了锯齿树叶的疗效,小雨走路也轻快了多,便一把推开宋三,宋三“哼”笑一声,也不理睬她。
小雨道“你怎么?突然不提权映瑶了?怎么?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吗?”
宋三看了看她,一脸不屑道“你是说?你是新欢?算了吧,我提醒你一下,你是有夫君的人,你的那个老相好,徐判。”
小雨同样不屑道“他?哈,哈哈,一个窝囊废罢了,我会在乎他?”
宋三示意前方有个客栈,“我饿了,我要去吃东西,你随意吧。”
说着,宋三走向客栈,小雨皱眉生气!
至于宋三为何不提映瑶了,是因为宋三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那便是鲁大哥,鲁大为人正直,光明磊落,绝不会对映瑶无礼,哎,是我之前太过着急,一时间冲昏了头脑,呵,所以,映瑶她,一定没事。
宋三走进客栈坐下,小雨也跟着坐下,店小二道“嘿嘿,二位,吃点什么?”
小雨道“随便。”
宋三不语。
店小二又道“那?喝酒吗?”
小雨道“随便。”
宋三道“喝。”
店小二一声“好嘞。”便转身去准备。
小雨笑道“怎么?你还喝酒?”
宋三指了指外面道“走了一天,夕阳西下,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土道,我可不走了,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哦,你要是想走,那随意。”
小雨气哄哄!道“小二,黄酒何在?”
………
二人吃着牛肉,喝着酒,酒肉一下肚,一身的疲惫也就缓解了不少。
宋三道“眼下,纯狐跑了,也不用剿匪了,徐判有什么计划?下一步干什么?”
小雨拿起酒杯,轻轻抿了抿,“哇,好辣呀,计划?当然是回徐州,宋三,我一直想跟你说呢,眼下局势明朗,徐判他老爹,也就是徐大人,得了重病,没几天活头了,他一死,那整个徐州,理论上就是徐判说了算,你?懂我的意思?”
宋三喝酒摇头,“不懂,你是想说,以后徐州就是你,鲁小雨的天下了?”
小雨道“当然不是,徐大人在的时候,那么徐判还是有些影响力,可是,徐大人若是归天了,呵,以徐判的能力,整个徐州谁会服他?远了不说,就说徐府上下,徐判的亲娘,还有那个黄先生,这就是两股势力了,徐判不得被他们玩死?”
宋三点头,笑道“你有什么计划?难不成,想与我联手?”
小雨倒酒,“宋三哥呀宋三哥,你为何就如此精明?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二人碰杯。
小雨继续道“徐大人已经把所有小妾都遣散了,很明显,他是害怕他死后,这些小妾会被他夫人害死,哦,也就是徐判他亲娘,这个老太太在朝中有背景,惹不起,而那个黄先生也有不少朝中朋友,但都是生意往来,我回到徐州,一定会住进徐府,我尝试摆平那个老太太,让她制衡黄先生。宋三哥,到时候,你可要力挺我。”
宋三点头,笑道“小雨啊,你这脑筋好是灵活,你是知道了朱小妹住在了徐州,便想到要依靠我这棵大树了?”
小雨拿起酒杯,道“宋三哥,咱俩,就不必把话说的这么明了吧。”
宋三笑道“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