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宁郁签完离婚协议离开后的第四天
『【师父说他做蛋糕是因为师娘喜欢吃,而他自己喜欢的是酒,实在是令人羡慕的感情。】
“不能不分手吗?”哭声断断续续,声音的主人急切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我一定乖乖的,绝不给您惹麻烦。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呆在您身边……这样,这样也不可以吗?”
我靠在墙上,打算另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去。
天台上温度适宜的晚风通过狭小的门洞徐徐吹来,可能位于深山的关系,风中带着点清新的草木香气,吹得我有些犯困。
“什么都不要?你觉得这话我会相信吗?”宋柏劳尾音带着笑意,无端让我想起朱璃的那把古董大提琴,音色华美,价格不菲。
有次我趁朱璃不在时忍不住好奇偷偷拨弄了两下,结果发出的声音很奇怪不说,指尖还被琴弦震得隐隐作痛。宋柏劳也是这样,对于自己不认可的人,说话便会很难听,一不注意就要被割伤。
“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关系,你情我愿一纸合约,从来没交过心,你也不用给我演深情款款。”在不间断的哭声中,宋柏劳的话语越发冷酷,不见一丝温情,“好歹跟了我两年,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与其在这里纠缠我,不如去楼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的新目标。”
那哭声一窒,本还能在宋柏劳不断发出的冷刀子下垂死挣扎,这下彻底“气绝身亡”了。
我无声叹了口气,这话真的太绝情太欠揍了。
多情会恼,无情也恼,果然只有断情绝爱才最安全。』
眀舒的粉丝和网络上说的一样暴躁且无脑 。
宋柏劳还没对这段剧情做什么评价,一个女生就冲上来,手上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向宋柏劳跑来。
然后未发一言,甚至连高跟鞋都没扔出去,就被万物系统送出了空间。
用“送”已经很礼貌了,换个脾气略微暴躁一点的万物系统,就是直接踢出去,顺带还录像,投到屏幕上给所有人看。
『从学生时代起宋柏劳身边就不缺人,Omega、Beta甚至Alpha,他总是一身混乱的气息,独来独往行走在校园内。
我们都可说是尚善的“异类”,不过他是因为性格太差,无人可接近,我则是因为身为Beta,无人想接近。
异类的思维模式或许都是相近的,他占领了偏僻教学楼的楼顶天台作为地盘,当做日常逃课鬼混的去处。我在不知情下,也选了那处作为压抑校园生活中短暂避清净的场所。
曾经我也站在同今天差不多的位置,听过一场他与某个Omega的活春宫。
这么多年,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再次受到众人谴责的宋柏劳:……
宁郁!!你为什么这个也记得?!!
『“我不是那样的……”
在我走神期间,宋柏劳与眀舒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似乎有细微的衣服摩擦声,之后安静了片刻,又猛地响起宋柏劳喘息明显的怒斥。
“唔……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他字正腔圆吐出一字,“滚!”
凌乱的脚步声急促而来,我微微直起身,与眼眶通红的男艺人在狭窄的楼梯口撞个正着。
他看到我愣了愣,眼里的不甘简直要凝成实质。
不用猜我都知道,他一定在想,这个人凭什么就能成为“宋太太”。』
宋柏劳转头,挑衅地看向剩下瞪着他的眀舒的粉丝:“他不配。”
他指的是眀舒,拿不清分寸,在他的婚礼上闯进来,还试图让自己和他旧情复燃?真的愚蠢至极。
『他擦着我匆匆离去,我走完最后几格台阶,在栽植着各色绿植的天台上,一眼望见了身高腿长立在那儿的宋柏劳。
他看到我了,拇指抹着下唇的动作一顿:“你来做什么?”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怕自己多说多错再惹恼了他,简短道:“你父亲找你。”
宋柏劳双手插袋,静静看了我片刻:“哦。”
随后他不再理我,也没进一步动作,反而转身看向楼下。那里灯光闪耀,衣香鬓影,交响乐团演奏着舒缓缠绵的乐曲,女歌手沙哑的歌声缓缓响起,是一首适合跳舞的曲子。
夜空忽然绽开一朵朵璀璨的烟花,接连不断,花样繁多,虽短暂如流星,却为沉静深山添上了绚烂的一笔。
这样的婚礼,当真是十分浪漫的了。
换做任何一对情投意合的新婚夫妇,此时必定要彼此相拥漫舞,于于烟火下缠绵亲吻。
可惜我和宋柏劳并非爱侣,这一幕终究是浪费了。
宋柏劳仰头欣赏着天上烟火,丝毫没有继续搭理我的意思,我待着也是自讨没趣,便转身顺着台阶离开了那里。
梁秋阳不能留太晚,说自己经纪公司特别龟毛,对他管得很严。九点不到他经纪人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与我匆匆告别,他便小跑着上了车。
我目送他离去,回宴会上又当了一个小时壁画,撑到十点,终于等到宾客们一一告辞。
宋柏劳不知所踪,也没见到骆青禾的人影,不知道两人最后有没有说上话。
宁诗走得时候满脸笑意,瞧着对我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摸了摸我的脸,欺身给了我一个拥抱。 “你做得很好。”她轻声在我耳边道,“之后的事,我们电话联系。”
曾几何时我对她的拥抱总是充满期待,可现在,它比毒蛇的吻还要令我胆战心惊。』
宁诗缓缓摸索着手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佣人们陆续开始打扫庭院,我送完客,一转身看到李旬同一个中年女人从楼上下来。
李旬见到我,冲我笑了笑:“宁先生。小少爷刚刚已经睡着了,宋总和骆先生正在书房谈话。他让您先休息,说不用等他。” 接着她向我介绍身旁那位,“这是我母亲,她是位Omega,也是这里的管家。”
中年女人恭敬地对我点了点头:“宁先生,您叫我九嫂就行。”
“九嫂。”我和她打过招呼,又问她我睡哪一间。
九嫂愣了愣,给我指了一间房。
室外的彩灯还亮着,我又困又累,一进屋灯都没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我以为九嫂必定给我指了间客房,毕竟宋柏劳对我并没有感情,甚至很讨厌我。分房而居,互不干扰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相处之道。
可我忘了,宋柏劳对哪一任床伴又有感情呢?他娶我是商业联姻没错,他不想让我生他的孩子也没错,但他从没说过让我只做个摆设。』
“哦吼!竟然有这个片段去!!”女生兴奋了,她姐妹也跟着兴奋起来。
『半夜时分,我正睡得香甜,背后突然覆上一具灼热的人体。
他强硬地按着我的后颈,略显粗重的喘息打在我耳廓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激起我一阵战栗。
“宋……宋柏劳?”我很快清醒过来,心脏猛烈跳动着,惊吓之余还有些莫名其妙。
“新婚之夜丢下丈夫一个人睡觉,哪有你这样做妻子的。”
……』
“没了?”女生不可置信,“怎么就没了?!”
她的姐妹也一脸失望,闷闷不乐。
『洗完了澡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我睡在另一边,占据一小块床铺,背对着宋柏劳入睡。
床够大,大到一晚上可以完全没肢体接触。
第二天我恍惚着醒来,天已经大亮,宋柏劳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床上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渣男。”梁秋阳再次说道。
现在宋柏劳在他眼里,除了渣男,还是渣男。
骆梦白再次为自家表弟对伴侣的态度处以死刑,然后又安慰自己宝贝去了。
照这样下去,到时候先得心病的恐怕就是梁秋阳了。
骆梦白表示最近一年不提供对他表弟的治疗。
宋柏劳:……
真是我的好姐姐。
『【无法做成任何事的人,确实只配叫废物。】
九嫂说,为方便处理公务,宋柏劳日常都住在市里,山上只有宋墨以及一群佣人在。当然,现在要再加一个我。
宋墨乖巧安静,但不爱说话,我隐晦地问过九嫂他身体是不是不太好。九嫂很快明白我在问什么,说三岁时带他做过全面检查,一切正常,不爱说话或许是心因性的,也可能是性格使然。他有定期做心理矫正,但效果不明显。
又提到之前那个保姆,说家里本来是不招未标记的年轻Omega的,可宋墨很喜欢听她讲故事,宋柏劳便破例录用了她,希望她能更好的激发宋墨的语言能力。想不到对方那样不堪重用,外出时稀里糊涂差点将小少爷搞丢了。说到最后她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宋柏劳的房子什么都有,宴会厅、图书馆、游泳池,一个厕所抵梁秋阳整套房。厨房工具也十分齐全,烤箱是最大最新的款式,面粉糖霜一样不缺,连裱花嘴都有上百个。』
宋柏劳脸上带着浅笑,想着宁郁肯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但最后他还是失望了,因为宁郁比他还木头。
『本来我还想将自己的那套工具拿来,一看这架势立马打消了念头,心安理得抛弃旧爱,只回去拿了电脑和日记本,还有几件惯穿的衣物。
九嫂看到我拎着一包衣服回来,表情惊讶,说宋柏劳早就为我订做了四季的新衣,半个月前便挂进了衣帽间,连内裤袜子都是全新的,她还当是我不想穿婚前的旧衣才会特地这样要求。
我愣了愣,去楼上衣帽间一看,果然架子上皆是未开封的新衣,尺码也是我的尺码。这当然不是我的要求,我思索一阵,猜测可能是宋柏劳见了我两回,实在无法忍受我的穷酸衣品,这才纡尊降贵为我添置新衣。
想想也是,我既然已经是“宋太太”了,在外的形象便不仅关系到自己,也关系到他,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不修边幅。』
宋柏劳:……
我tm就不能关心你并且让别人给你做衣服吗?你以为衣服那么好定做的啊?真正的商业联姻是连衣服都tm不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