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一直知道母亲喜欢清欢,但看到餐桌上付闻樱对她的照顾,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恍惚中甚至有一种他们真的是一家人的错觉。
纵使有长辈的偏袒,清欢仍然恪守礼仪保持教养,不僭越不冒犯,这也是付闻樱愿意和她亲近的原因。
吃过饭后,许沁已经上楼去,孟宴臣帮着整理了一下碗筷,清欢则趴在一旁托腮凝眸看着他。

你老看着我干嘛?
没办法,付阿姨不舍得让我动手,我也不好意思留你一个人,所以只能在旁边看着你,参与一下。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刚不是还让我背了黑锅吗?
哇,你居然会开玩笑?我没听错吧。

清欢发出惊奇的声音,弯下腰,探头看他的脸。
旗袍勾勒出优越的曲线,孟宴臣只瞥了她一眼,便愈发不自然的低下头,随意找了个话题岔开。

刚刚亦骁打电话,说在湾流开了房,正好咱们三个在一起,问一会去不去。
去呀!

清欢眨眨眼,忽地凑到他耳边,低声呵气。
毕竟在你们眼里,我对这种场合的热闹都很爱凑不是嘛?

清欢家境殷实,长得漂亮,个性又好,身边总是不乏追求者,看起来也像是能在这种夜夜笙歌的地方如鱼得水的类型。
孟宴臣当初正是因为听说她有过好几段恋爱的传言,觉得她有经验,所以才找她和他假扮情侣。
可现在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心里就烦躁不爽的很。
等到了湾流,肖亦骁亲自把他们接上包厢。
许沁刚落座就去了洗手间,剩下三个人悠闲的喝起果汁来。肖亦骁看着形影不离的一对情侣调笑。

怎么?夫妻档泡夜场?
错。是假夫妻结束片场工作的消遣夜场。


我说,早知道我就先找你扮演我女朋友了,这要是带回家给我老爸看,他得觉得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不得夸死我啊。
别,我就是一个歌手,没打算转行专职当演员。况且,光处理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就够头疼了,真是为你未来的生活担忧。

肖亦骁接了个电话,说他有客户在附近吃饭,先去打个招呼。
桌上手机震了一震,孟宴臣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清欢也搁下吃水果的小叉子凑了过去。

小沁说感觉洗手间附近有人鬼鬼祟祟的,不太敢出来。
湾流的客人都是高级会员制,安保很严格,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保不齐会有那么一两个变态浑水摸鱼。
这种地方一个女孩子独行是会没有什么安全感的。


我去看看吧。
我和你一起吧,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

二人来到洗手间附近,倒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小沁?你在里面吗?

里头的人有些小声的应了一下,缓缓打开隔间走了出来,见到熟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清欢姐。
看着许沁有些后怕的样子,清欢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她。
好啦,没什么的。

宴臣,你先带她回包厢,我补个妆再回去,放心吧,很快的。

孟宴臣蹙眉有些不赞同,犹豫着看了眼身边的许沁。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等下回来迎你。
刚刚吃东西把口红擦花了,清欢独自在洗手间对着镜子重新补了一下,出来的时候走廊仍空无一人。
彩灯流转,灯光暧昧。清欢方向感有些差,按照感觉往右手拐了一个弯,却越走越安静。
高跟鞋踩踏在地砖上的声音被衬托的尤其响亮,清欢确定自己可能是走错了方向,正欲转身,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只粗暴的大手捂住了嘴巴,不知道往她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吞下去!听见没!吞下去我就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