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的好不好!什么封建迷信!嫁给鬼?我死都不愿意” ——题记
我,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性别男,爱好未知,姓周名霖书,我爷说这名保我平平安安,可是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它的寓意是什么
什么?你问我爷是谁?咱这出了名的神棍,我老家是一个极度封建迷信的古宅,以至于我爷爷这个身份非常抢手,这些年来来往往那么多神棍,就我爷一个没下台,其他的都是打肿脸充胖子没什么大本事
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并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的传说,我既不信佛也不信耶稣,但我保持尊敬以及敬佩,我爷倒好,让我信鬼
老宅的一个小亭子里,一架竹编的躺椅上躺着一个六旬老人,已经年过半百头发却不见丝毫花白,我爷说这是地下有人保他,我不信,我只以为他身体好,毕竟这个年纪还满头黑发的老人不可能就他一个
我爷手里常年拿着个蒲扇以及一串儿..骷髅头?已经被他盘包浆了,我确实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每天看他神神叨叨的不像念经也不像祈祷,信鬼神到底要怎么信啊?
他平生最大的乐趣呢,就是教导我,比如现在,“霖啊,你怎么就不信爷爷呢,信鬼神以后到地下有人保,懂不懂?”
这老头平日里一副慈爱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我是真不乐意听,我不承认死后真的有地府这个东西:“爷爷,您就别苦口婆心了,我真不信”
我爷就偏不信我不信,一定要劝到我信,这时候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疑问,信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我总不能真的为了死后去地府不被人砍脑袋而变得神神叨叨
我没有不尊敬我爷这个职业,毕竟他确实解决了很多事,这是无可厚非的,我敬重他,但我依然觉得这是一个心理作用,哪怕我见过不合常理的东西出现
我爷自然是姓周,但是他叫扶神,是神不是坤哦,而且不是福气的福,是扶起的扶,想帮神一把,所以叫扶神,名字的由来呢那就得去问我曾祖父了
有人说我爷爷是个道士,可是道士驱鬼,我爷信鬼,有区别吧这,虽然说我爷也画符,但不是为了驱散,而是为了吸引
他会请鬼来做法,请鬼来帮忙,甚至有时候...请吃饭,虽然那种时候他一般不会让我参与
我还想再跟爷爷反驳反驳这个鬼神的悖论,就看隔壁宅的刘大伯着急忙慌的跑来,鞋还丢了一只,见着我爷直接就跪下了:“老扶啊,救救我家娃儿,她..她..她被附身了!”
爷爷没有起身,我便将刘大伯带到椅子上坐下,刘大伯大概是跑急了,猛灌一口茶水才继续道:“我家小女今儿个怪的很,一个劲儿的管我要红纸,你说咱家哪来这玩意儿啊,她看我拿不出来,拿刀就往自己身上砍,用血把白纸染红了”
我爷听此,猛的一扎子就从躺椅上站起来:“你说她要红纸?她可是要写什么?”
刘大伯一副被猜中的样子,脸上写满震惊:“对对对,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纸上写的字也是鬼画符,能看懂的也就是个“配”字让人摸不着头脑,我这糙老汉也看不懂,这才来麻烦您”
我听着它们的谈话,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这种情况天天都有,隔三差五就来一趟,相同的内容,爷爷说“配”都是什么一纸婚书,这件事已经是我爷听到的第八回了
我正打算开口,就看爷爷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的不是小鬼,是鬼王来讨妻了”
刘大伯没懂,它们家可不干什么勾当,怎么会跟鬼王讨妻扯上关系,变得也有些惊慌失措:“诶呦喂,老扶啊,我这一大家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就跟鬼王扯上关系了?”
我爷不紧不慢道:“不是您家,不是任何人家,只是那只大鬼想多讨几家,无非就是挑个顺眼的”
刘大伯听此也是松了口气,便开始询问:“那娃儿要怎么恢复啊,看她那样心疼啊”
我爷稍缓片刻便给出了方法:“您别急,回去呢,把那张红纸烧了,切记,烧出来的是灰就泡点米糠喂给牲畜,烧出来了是片,就往家里点三根香,带娃儿到桥边把纸片撒到河里,谁撒都可以,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刘大伯这才放下心,瘸着脚往家去了,看来是跑太急扭伤了
我也忍不住开始问爷爷:“鬼王为什么还讨妻啊,地府没女人吗?”
爷爷听了后哈哈大笑:“不是地府没女人,是没有称心如意的,在地府已经不分男女了,看中了就讨,懂了吗”
听懂了,但不知为何我对今天这事格外感兴趣,不自觉的多问了一些:“那鬼王不是讨了好多家,都没看对眼的?”
爷爷见我来了兴趣,也坐直了开始给我讲解:“鬼王毕竟不是小鬼,鬼的妻子有阳有阴,阴间讨不着,就来阳间,阳气最旺的一般是生前是女性的鬼来讨,阴气重的,是个鬼都喜欢”
我点了点头,示意爷爷继续讲,老头也不吝啬:“而鬼王不挑最极端的,偏偏就要挑那种阴阳两合的,这种就是最难找的,所以讨了那么多家没有喜欢的”
“那为什么要搞婚书这一套?”爷爷说的话把我整的有点懵,既然只是来挑的,为什么会有婚书呢?
“霖啊,这就是这次最可怕的地方,这有目的(dì)的鬼最难缠,婚书呢说明它们前世有缘,没结成,今世来还,可能缺少信物,所以会一家一家的讨,希望通过婚书来唤醒爱人前世的记忆,就这样”爷爷滔滔不绝地讲着,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爷爷盯着我不说话,开始盘手中的那串珠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串神似骷髅头的东西有些泛光
爷爷突然屏气凝神,非常严肃的盯着我:“霖啊,这次爷爷不能帮你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整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帮我?为什么要帮我?帮我做什么?
我开始反问爷爷:“爷爷您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这句话,是出什么事了吗?关于我对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我有些奇怪,明明上一秒钟还在跟我探讨,下一秒却一副怅惘的样子,又不禁让人寒毛直立
爷爷摇了摇蒲扇,又躺回躺椅上:“爷爷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咱们家近几代会出一个阴阳协调的人”
爷爷确实说过,但他推测会是我的孙子,或者我的儿子,怎么现在提起这事:“爷爷,您的意思是?”
“爷爷也是一把老骨头了,这次看来是出错了,阴阳相协调,这人不会是你的后代,而是你”爷爷话说完,便开始叹气
接二连三的意外冲傻了我的头脑,是我?阴阳相协调之人是我?我真不信这个东西,但我也不想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所以爷爷,那只鬼讨的人是我?可为什么我没有中邪?”
我还心存侥幸,那只鬼并没有附我的身,或许他没看上我
爷爷叹气的声音更大了:“讨妻不附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群人中了邪,之后都跑到我们这边?”
“这有什么好想的?您是古宅里唯一没有下台的神棍,大家不找你找谁?!”我的语气不自觉的提高,我不想嫁给鬼
爷爷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啊,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我看了婚书,那鬼妻的生辰八字就是按你的来,那些符文推导出来‘周氏十二代,吾妻’,爷爷那时算差了卦,当时推出来的是十三代,再瞧,便不是了”
我发不出声音了,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嫁给鬼?我死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