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笑了笑,然后张嘴对她说。
那背尸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桃夭扛着铁锹就闪了。
银色桃夭在听到桃夭的话,抬起头的瞬间,就只看到了她那因跑动而扬起的裙带。
……

银色桃夭:这,就很突然。
银色桃夭在愣了好一会儿后,才无语的甩开手中的铁锹,低头伸手拉住尸体的手一用力,就将它扛着出了这片土地。
等她扛着尸体回到桃树下时,桃夭已经摆好了茶桌,茶点,甚至连茶她都煮上了。
她气愤的将尸体随手一扔,就走到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用自己那双冰冷的眼睛控诉她。
别啊!你这样看着我,我后背都有些凉。

桃夭淡定的瞟了她一眼,然后抬手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被我看一眼你后背就凉了,那让我扛着死尸你怎么没冻上?

银色桃夭觉得,这本体就是有病,且还不轻。
唉呀,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桃夭眉毛一挑,轻飘飘的给她来了一句。
……

你不觉得你很过份吗?

银色桃夭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
何来过份一说啊?

桃夭笑眯眯的看着冷着脸的银色桃夭。
你坑他们那些就算了,你竟然连我都坑?

平时,银色桃夭觉得被桃夭坑的脑子都是不正常的,可真到了自己被坑的时候才知道。
这妖她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唉,这世上除了自己不能坑外,其它的都能坑。

对于银色桃夭的控诉,桃夭是一点儿的心理负担都没有。
她甚至还很从容。
银色桃夭见她那轻飘飘的样子,当下就被气的拿起茶杯一阵猛灌。
却忘了,这茶刚煮好,还是滚烫的,这突的一入口,直接烫的她吐了出来。
桃夭看她伸出烫红的舌头伸手扇风,便手掌一翻给她递了一块冰。
喝那么急,你也不闲烫的慌。

还不都是你气的。

银色桃夭接过冰块含进嘴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行,我错了行吧!

桃夭说着就将桌上精致的茶点往她面前推了推。
本来就是你的错。

银色桃夭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点,没理会。
这可是我用对面雪山采回来的雪露做的茶点,你确定不尝尝?

桃夭见她不吃,忍着笑意诱惑道。
闻言,银色桃夭抬眸瞟了她一眼,然后拿起一抉茶点尝了尝。
茶点入口滑溜溜的,入喉一股甘甜,很是适合喉咙干痒的人吃。
说吧!把它弄出来干嘛?

我想查查它的出处。

桃夭双手搭在茶桌边缘,双眼直直的盯着桃夭那正在上下滑动的喉咙看。
怎么查?

从她分裂出的记忆来看,这人似乎是突然出现的。而且身上除了那身金丝绣袍外,也没别的东西啊?
我这次伤发,进了一个梦。而那个梦里,有一个村子。

桃夭抬手支着脑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那你清楚它在哪儿?

银色桃夭拿起茶杯吹了吹,确定它不那么烫了才喝。
桃夭摇头。
那你说个什么劲。

银色桃夭无语。
我虽然不清楚,但那个环境却很熟悉。

桃夭拿着茶杯把玩着,沉思着。
银色桃夭抬眸看去,眼波流转间问出了一个重点。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特殊的地方?

桃夭回想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向自己的本体。
银色桃夭看她回头,也顺着目光看去,不解的问。
本体有何不妥吗?

不是不妥,而是极其的不妥。

桃夭愣愣的回应。
哪儿不妥?

银色桃夭皱眉。
在那个梦里,我们的本体,似乎一直都在。

可那周围的环境,却又不似在赤地。

桃夭迷茫了。
可自她生出灵智时,她就已经在赤地了。
脑中根本就没有一丝以前的记忆。
我们生出灵智时,已有几百年了。树根都已扎紧,不可能随意移动。

所以,你那梦中所看到的,会不会不是我们的本体,而是另一株年份及高的桃树。

银色桃夭单手支着下巴,猜测道。
可你见过这世上有两株一模一样的树吗?

甚至连被雷劈的地方都一样?

桃夭轻轻仰首看向银色桃夭,眼中满是求证。
银色桃夭张了张嘴,终究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问。
既然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蹊跷,那我们就先绕过这个地方,从他的身份上来下手。

他的身份啊!挺悲凉的。

回想起这人的过往,桃夭一时有些同情。
怎么个悲凉法?

银色桃夭一听,立马来了兴趣。
出生时,母亲因胎位不正血崩。一岁时,父亲上山砍柴路滑摔死了。

同月,爷爷奶奶相继而去,家产尽数被叔伯占之。之后被扔去了镇上的乞丐窝,靠吃百家饭长大。

十岁时,因战祸起进了道观长至成年。

最后修道有成便下山除妖,之后被卷进了一片黑地,再然后就死了。

银色桃夭听完,本就皱着眉头的她皱的更紧了。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看到他是如何死的?

没有

桃夭摇头,随后说道。
反正不会是正常死亡。不然,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怨念还有戾气。

甚至是一日比一日更强,都已经到了能诱惑人为他所用的地步了。
一个经历过道教洗礼的人,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怨念。可他自小就经过磨砺风霜,心性难料。这,就很难说了。

世事无常,一个人的情绪更是。
就像桃夭,平常看着总是笑眯眯的。可分裂出的她,却带着无尽的阴暗与戾气。
但是能让一个死了上万年的人,还有如此强烈的怨气,那他这执念又是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两个桃夭将桌上的茶点就吃完了。等桃夭伸手去拿时,只有空盘了。
当下她就对着银色桃夭伸出了手。
把你的拿来。

银色桃夭……
这又不只是一个吃的,凭什么让我拿?

因为我没有了啊!

桃夭说的理直气壮的。
银色桃夭……
就很无语,真的。
还好她平时不常出来,不然她非得要气死。
银色桃夭气呼呼的拿了两盘桃花形状的紫色糕点放在桌上,桃夭一见,立马就伸手拿了一块喂进了嘴里。
呜,果然还是你的好吃。

糕点入口,桃夭瞬间幸福的眯起眼晴,看的银色桃夭扭过头生闷气去了。1
银色桃夭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就像个小孩子。不过,桃夭的糕点果然很美味,让她瞬间原谅了银色桃夭的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