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17

两碗牛腩面见底，碟子里的鱼蛋也吃得干净。黎明起身结账，和老板简单道别，便带着明萱走出茶餐厅。

暮色已经漫上香港的街巷，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五彩的光映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

两人坐回车里，黎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先把车窗降下大半。

晚风卷着街边小吃与烟火的气息涌进来，冲淡了一身的油烟味。

“老街一到傍晚就热闹起来。”明萱望向窗外流动的招牌，轻声感慨。

黎明侧头看她，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松弛：“是啊，平时赶通告拍戏，大多来去匆匆，很少能静下心好好看看这些街景。”

他顿了顿，浅浅一笑，“今天倒是难得，有人陪着慢慢吃饭。”

明萱心头轻轻一动，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平时工作一定很累吧，在棚里反复拍摄，还要应付各样的人。”

“习惯了。”黎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淡淡的，“台上光鲜，背后连空闲都难得。大多时候收工已是深夜，回到公寓，整栋屋子安安静静，只有自己一个人。”

话音落，他才发觉说得略有些落寞，连忙微微扬唇，调转话题：“不过今天不一样。”

他转动车钥匙，引擎低鸣起来，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载收音机断断续续播放着轻柔的国语歌。

车子穿梭在高低错落的楼宇之间，光影不断在两人脸上掠过。

“对了，”黎明目视前方，余光偶尔扫向身旁的明萱，“下次如果还想来探班，可以提前跟我说，我交代场务，免得你到片场没人接应。不过棚里闷热，电线又多，一定要小心。”

“好。”明萱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能看见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挺好的。”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渐渐远离喧闹的老街，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车厢里的歌声轻轻流淌，窗外的霓虹一块一块滑过玻璃，在明萱的侧脸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她望着外面连绵的楼宇，轻声开口：“其实坐在台下看你拍戏的时候，总觉得隔着很远。聚光灯下的你，是所有人都仰望的黎明。”

黎明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看向前方的道路，听到这话，唇角浅浅弯起。

“镜头与舞台都是假象。卸下妆，脱下戏服，我也只是普通人。只有在你面前，不用时刻绷着神经。”

他侧头飞快看了她一眼，又转回视线，语气柔和：“还记得第一次你突然出现在演唱会舞台上吗？

当时我……台下万人欢呼，可我的眼里，只剩下你。”

明萱指尖轻轻摩挲着车窗边缘，心头泛起一阵温热，又夹杂一丝怅然：

“那一次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我只想和你合唱一首歌。”

想你记得有这样一个人陪你一起唱过一首歌。

“你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你想，你会有很多的观众。”

黎明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车子转过一个路口，车流稀疏了不少，速度放缓下来。

明萱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现在记者已经……”

“我会护住你。”

黎明打断她，语气从容，

“我不会让他们把镜头对准你，不会让你被流言裹挟。”

车渐渐驶入公寓所在的街区，远处熟悉的大楼轮廓慢慢浮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