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长信王随拓亲自挥师讨伐泸州城,与贺将军和谢征两军对垒的消息传来之时。
明萱便当机立断,让齐旻召集他的一众心腹人马,星夜兼程,向着崇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晨霜,果然不出她所料,崇州军噩耗紧随而至。
长信王战死沙场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崇州城的王府之中。
而更令人扼腕的是,随元青在乱军之中被谢征擒获,如今已沦为阶下囚。
这一切,对于此刻正摩拳擦掌、意图翻盘的齐旻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
局势正如他心中盘算的那样:最大的威胁随拓已死,眼中钉随元青被擒,崇州城此刻正处于权力的真空期,唾手可得。
他立刻着手整理王府旧部,意欲将这支力量尽数收归麾下,以此作为日后问鼎大权的资本。
消息不胫而走,王府中的殷王妃闻讯赶来,怒气冲冲地闯进了他的议事厅里。
“淮儿,你在干什么,你要带所有的人马走?”殷王妃的声音愤怒,带着彻骨的寒意,
“随拓他死了,青儿也被抓了,你现在就要丢下一切,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吗?你不去救你弟弟了吗?”
明萱在旁见齐旻脸色微变,似要开口辩驳,当即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以眼神示意他冷静。
她转向殷王妃,语气平静却字字暗含安抚之意:
“王妃息怒。在听到青弟被俘的消息时,我们就已派了数十名顶尖高手,乔装改扮,潜往谢征大营暗中搭救。
眼下谢征大军得胜,势头正盛,我们若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务之急,是暂避锋芒,保存实力。”
殷王妃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却仍带着一丝狐疑与期盼:“真的吗?谢征那厮手段狠辣,青儿他……”
在明萱递来的一个隐晦眼神示意下,齐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上前一步,安抚着道:“母妃放心,青弟是我的弟弟,我绝对不会不管他。”
殷王妃闻言,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化作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自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明萱吩咐旁边的侍女们:“照顾好王妃。”
侍女们领命:“是,姑娘。”
一旁的齐旻看着殷王妃落泪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委屈:
“在您心里,原来还是更疼爱弟弟一些。”
殷王妃猛地抬头,目光复杂地凝视着他,那眼神里有愧疚,有疼爱,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重如千钧:“他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唯一亲生儿子,我自然疼他。但你……我又何尝不爱?”
齐旻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唯一的,
亲生,
儿子,
“您……您都知道了?”
齐旻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