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主子一步步站稳脚跟,建势力、安流民、买兵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打心底里佩服。
她渐渐知晓,主子并非平凡农女,有着尊贵的身份,却依旧心怀天下,怜悯苍生,待她们这些下属更是亲厚信任,从不苛待半分。
茯苓收回目光,看向演武场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的忠心,轻声却掷地有声:“主子待我们恩重如山,她有身份,有格局,更有仁心。不管她想要什么,是安稳度日,还是问鼎天下,只要她开口,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拼尽全力,豁出性命,也要帮她得到,绝无半分怨言。”
随元青站在一旁,听着她这番话,看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忠诚,一时沉默不语。
他忽然明白,明萱能有如今的势力,从不是靠什么旁人,靠的是她自身的本事,靠的是这些人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真心。
而这份凝聚力,是他从未见过的,也让他越发敬佩那个看似柔弱,却藏着无限力量的女子。
随元青即便心底早已对明萱、茯苓等人的本事暗自服气,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一脸傲娇地开口:
“虽然上次赌局我输了,心服口服谈不上,顶多是认你们几分本事,可想让我就此心甘情愿为你们卖命,那还早得很!”
他这番嘴硬的模样,落在樊长玉眼里,反倒惹得人轻笑。
樊长玉握着手中的短刃,指尖轻轻摩挲着刃身,这段时日她日夜苦练,身手早已今非昔比,闻言抬眸看向随元青:“你呀,就是做些面子工程。真到了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杀,扛事的终究是我们这些人,压根没你的份,你也不必急着说什么卖命不卖命的话。”
这话直直戳中随元青的痛处,他气恼地哼了一声:“你休要欺人太甚!我现在只是不屑于跟你争辩罢了!”
一旁的茯苓始终静静看着二人斗嘴,神色平静:“长玉,这段时间你日夜不辍地苦练,身手、心性都进步了太多,无论是招式拆解,还是应变能力,都已经足够出色,算得上可以出师,独当一面了。”
樊长玉骤然听到茯苓的肯定,一双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茯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我真的可以出师了?”
这些日子她拼了命地练剑、学谋划,不过是想早日变强,完成心中执念,此刻得到认可,满心都是激动。
茯苓给足了她肯定,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提醒:“自然是真的。只是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内应之事,远比在战场上厮杀更凶险。”
樊长玉脸上的惊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坚定与隐忍,她想起背负骂名的父亲:
“我明白,我比谁都清楚内应的凶险。可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却被扣上卖国贼的污名,含冤而死,至今都不能安息,我和长宁妹妹,还想光明正大地去他坟前磕头上香,好好祭奠他。
所以我这个做女儿的,无论有多难,都一定要查清真相,替他正名,洗去所有冤屈,让他能瞑目。”
茯苓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心中微动,点了点头,语气愈发郑重:“好,有你这句话便够了。接下来,我会把一些重要的机密信息透露给你,你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暴露分毫。”
一旁的随元青看着二人这般郑重的模样,嘴角撇了撇,虽没再说话,可眼底却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