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也不成呀!”
话音刚落,爽朗的大嗓门突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赵大娘拉着一脸憨厚的赵大叔,正站在门口往里瞧。
赵大娘穿着藏青色的布裙,手里还牵着长宁,她一步跨进来,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樊长玉又看看言正,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她走到灶台边,伸手戳了戳樊长玉的额头,继续道:“长玉啊长玉,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能出这糊涂主意?
明萱姑娘戴着面纱都遮不住的美貌,往言正身边一站,谁不眼馋?万一把言正给勾走了,你怎么办呀!”
樊长玉被她说得脸颊通红,下意识反驳:“赵大娘,我也没那么差吧!我……我也挺好的。”
赵大叔站在一旁,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憨厚地笑了笑,帮腔道:“就是,怎么能这么说长玉。长玉这孩子勤快又心善,哪点比不上别人?”
言正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又看看樊长玉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他目光落在樊长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她给了你什么好处?就凭那几两银子,就把我给‘卖’了?”
他说着,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樊长玉的心尖微微一颤。
樊长玉连忙摆手,急得连连解释:“我开始都没要银子!能帮上萱萱姐,我都觉得是我的荣幸。还是她过意不去,非要塞给我三十两银子,我推辞了好久才收下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眼睛盯着地上的青砖,不敢去看言正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荒唐,明萱是她敬重的姐姐,而言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言正看着她这副委屈又慌乱的模样,眼底的无奈更浓了。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着锅铲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带着常年做家务磨出的薄茧,温热又柔软。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言正抬脚正要离去,身后却被一只手臂拦住樊长玉已然拦在了他身前。
她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袖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言正,求你帮帮萱萱姐。那个京城来的齐公子,对她穷追不舍,实在纠缠不休。”
“齐公子?”
这三个字听在言正耳中,让他脚步骤然顿住。
原本他并不想插手此事,儿女闺阁之事,他一堂堂男子汉搅进去算什么样子。
可此刻,“齐公子”四个字,瞬间勾起了几日前谢九来禀报情报时的回忆。
那人出手阔绰,竟一口气买下了足足二十万担粮食,动静之大,令人咋舌。
如此手笔,绝非寻常米商所能及,其中必然藏着巨大的图谋。
既然是他,那便不能坐视不理。
他沉默片刻,眉峰微蹙,最终做出了决断,语气依旧平淡:“我知道了,我去会会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