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血腥气尚未散去,齐旻缓缓转过身,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血珠,衬得他眉眼愈发冷硬深邃。他垂眸看向自己掌心被刀刃割开的伤口,鲜血仍在缓缓渗出,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细碎的红梅。4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明萱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清浅,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疏离:“你受伤了。”
齐旻抬眼,目光落在她覆着轻纱的面容上,只看得见一双沉静如水、此刻却微漾波澜的眼。
他淡淡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无妨,皮外伤。”
茯苓见状,立刻上前欲取伤药,却被明萱抬手拦下。
她亲自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锦帕,指尖微顿,还是轻轻覆上了他流血的掌心。
锦帕柔软,触到他温热肌肤时,两人皆是一滞。
明萱垂着眼,动作轻柔地为他按住伤口,声音轻得像风:“方才若非你,我今日便要多些麻烦了。齐公子,多谢。”
他掌心的伤口灼烫,可她指尖的温度更甚,一路烫到心底。
齐旻喉结微滚,目光牢牢锁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声音低沉而郑重:
“护你,本就是我该做的。”
一句话落,明萱指尖猛地一顿。
轻纱之下,她的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极淡的绯色,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迅速收回手,将锦帕按在他伤口处,后退半步,只是耳尖,已悄悄染了薄红。
齐旻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唇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掌心那方软锦,只淡淡吐出二字:“告辞。”
话音落,便转身踏出溢香楼。无人看见,他袖中指尖正反复摩挲着那枚明萱留下的玉佩,玉温微凉,却似烫进了骨血里。
明萱立在原地,望着他孤挺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口骤然一空,一丝说不清的不舍悄然漫上心头。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快步登上歌台,凭栏远眺,目光急切地追着楼下那道身影,不肯稍移。
似是天亦懂这种难言心绪,漫天细雪簌簌飘落,染白了檐角,也迷离了视线。
齐旻带着行侍卫撑伞行于雪中,似是忽有所感,抬眸向上望去。
雪幕朦胧,四目骤然相撞。
他眼底深暗如夜,藏着隐忍、不舍,还有几分未说的趣味,直直落向她,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
明萱亦没有躲闪,就那样静静回望,睫羽轻颤,眼底盛着雪色,也盛着他的影子。
一上一下,一伞一楼,隔着漫天飞雪,只这一眼,便将千言万语,都凝在了无声的对视里。
直到那道撑伞的身影渐渐隐没在雪巷尽头,明萱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那点平静转瞬便被柔软和思念覆盖。
茯苓轻步上前,撑开一把油纸伞罩在她肩头,低声道:“萱主,他已经走远了。”
明萱望着漫天飞雪,声线淡得如同落雪:“传令下去,在三方势力潜伏之人,一律噤声蛰伏,静待最终时机,处于势力之外的全部都慢慢投靠齐公子。”
茯苓垂首,语气包含关心:“萱主若是心中不舍,属下……尚可设法拦下。”
“不必轻举妄动。”明萱轻轻打断,眼底掠过一丝冷冽与清明,“把那些证据及线索慢慢的透露给谢征,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更何况,如今还有旁人相争的东风可借,不必他们亲自入局,已经见过了女主,现在也该见见男主了。
她顿了顿,指尖微攥,声音里添了几分极淡却坚定的温柔:
“长信王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中,唯独不能死在齐公子手里。”
有些悲剧,能避一分,便少一分。